第99章 你个孬种!这不行那不行,你还是不是我的种?
老头子瘫坐在雪窝子里,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他那张满是褶子的老脸憋得铁青,胸口剧烈起伏,两只手死死抠着地上的冻土。
越想越气,越想越亏。
凭什么?
凭什么陈阳那个二流子能天天吃肉?
凭什么自己家就得吃这种哑巴亏?
“我不甘心。”老头子咬着后槽牙,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透着一股子阴狠。
他抬起头,透过光秃秃的灌木丛,死死盯着几十米外正在挥斧子砍柴的苏雪,还有旁边弯腰捡枯枝的苏兰。
那两个女人根本不知道这边有人,干得正起劲。
小儿子蹲在旁边,还沉浸在刚才的后怕里,听见老头子这话,吓得一哆嗦:“爹,你可别犯浑了!那活土匪咱惹不起!”
“明着惹不起,老子不会来阴的?”老头子往地上啐了一口唾沫,压低声音凑到小儿子跟前,“你动动脑子!咱在这林子里搞个陷阱的什么的......”
小儿子愣住了,瞪大眼睛看着他爹。
“这大雪天的,风一刮,脚印全没了。”老头子越说越觉得这招高明,干瘪的嘴唇直哆嗦,“谁知道是咱干的?就算陈阳找上门,没凭没据,他还能把全屯子人都杀了我不成?”
小儿子咽了口唾沫。
这招确实够阴。
神不知鬼不觉,只要手脚干净点,陈阳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查不到他们头上。
到时候大仇报了,还能看陈阳那活土匪痛不欲生的笑话。
小儿子心里那点恶念也被勾了起来,但转念一想,那畜牲会跟我们讲道理吗?
压根不会好吗?
突然,他眼角余光扫过林子另一头,动作猛地僵住了,双眼瞪大。
“爹……”小儿子声音打颤,一把抓住老头子的棉袄袖子。
“干啥?一惊一乍的,没出息的玩意儿!”老头子正盘算着,被儿子一拽,火气又上来了。
“爹,咱还是快走吧!”小儿子急得直跺脚,拽着老头子就要往起拉。
老头子一把甩开他的手,压着嗓子骂道:“你个孬种!这不行那不行,你还是不是我的种?你大哥的手白断了?你就不想出这口恶气?”
“不是爹……你看那边。”小儿子急得快哭了,伸出手指着斜前方的一片矮树丛。
老头子皱着眉头,顺着小儿子手指的方向看过去。
隔着几十米的距离,两道人影正弯着腰,在雪地里扒拉着枯树枝。
左边那个,穿着一件半新不旧的军大衣,头上戴着狗皮帽子,身板挺直。
右边那个,裹着件破棉袄,缩头缩脑,动作却挺麻利。
老头子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老眼昏花了。
那穿军大衣的,不是屯子里的民兵刘大江吗?
旁边那个,是村里有名的盲流李义!
这俩人八竿子打不着,平时连话都说不到一块去,怎么凑到西山来捡柴火了?
“他们咋在这?”老头子嘀咕了一句,心里隐隐觉得不对劲。
小儿子牙齿直打架,凑到老头子耳边:“爹,你还不明白吗?刘大江那天晚上拉偏架,肯定是收了陈阳的好处!那个李义,前两天刚被陈阳收拾了一顿,现在指不定成了陈阳的狗腿子。”
老头子脑子嗡的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