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姐姐,我想让姐夫也我摁摁骨头
一个半小时后。
西屋的动静终于停了。
外屋地的灶膛里,火光已经暗了下去,只剩下几块红彤彤的木炭散发着余温。
陈阳推开西屋的木门,大步跨了出来。
他一边走一边系着棉袄的扣子,神清气爽,连呼吸都透着舒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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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屋的炕桌上,陈母已经把饭菜摆好了。
一盆热气腾腾的苞米面糊糊,旁边放着一碗炖好的狍子肉,上面撒了点粗盐,香味直往人鼻子里钻。
小丫早就饿得肚子咕咕叫,趴在炕沿边上盯着那碗肉咽口水
苏兰坐在旁边,双手绞着衣角,时不时往外屋地瞅一眼。
陈阳脱鞋上炕,盘腿坐在主位上。
“吃。”他拿起筷子,敲了一下碗沿。
小丫欢呼一声,端起自己的小碗。
苏兰没动筷子,她伸长脖子往西屋的方向看,满脸担忧。
“姐夫......我姐姐呢?咋没出来?”
陈阳夹了一块肉放进小丫碗里,随口答道:“她啊......累了,待会你给她送吃的过去。”
“累了?”苏兰眨了眨眼睛。
她脑子里立马浮现出刚才陈母说的话。
摁骨头是个力气活,姐姐这两天干活多,肯定累坏了。
姐夫在屋里忙活了一个半小时,姐姐肯定疼得没力气下地了。
想到这,苏兰顿时松了口气。
看来大娘没骗人,姐夫真是在给姐姐治病,没有打人。
“姐夫,你辛苦了。”苏兰由衷地说了一句,赶紧拿起勺子,给陈阳盛了满满一大碗苞米面糊糊,双手递过去。
陈阳接过碗,挑了挑眉。
这是啥感觉你懂不懂?
安老子批评了你姐姐,你这个做妹妹的还对老子说辛苦了。
坐在对面的陈母听到这话,差点没被刚喝进去的糊糊呛着。
她放下碗,没好气地白了儿子一眼。
“你呀!都不知道个轻重。”陈母嗔怪道,语气里带着几分责备,又透着几分无奈。
陈阳喝了一大口糊糊,全当没听见。
只有他心里清楚。
苏雪那娘们在雪地里蹲了那么久,身上冻得跟冰块似的,要是不好好热身,非得落下病根不可。
他这可是纯粹的体力活,既出了力,又立了规矩,一举两得。
“娘,我哥干啥了不知轻重?”小丫嘴里嚼着肉,含糊不清地问。
“吃你的肉,大人的事少打听。”陈母瞪了小丫一眼。
小丫缩了缩脖子,继续吃。
“姐夫,那我赶紧吃,吃完给我姐送饭去。”苏兰加快了扒拉糊糊的速度。
陈阳看着小姨子这副天真烂漫的模样,忍不住想逗逗她。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他夹了一块肉放进苏兰碗里,“多吃点肉,长点肉,以后干活才有力气。”
苏兰看着碗里的肉,脸颊泛起红晕。
“谢谢姐夫。”她小声嘟囔了一句,低头小口小口地咬着肉,心里暖烘烘的。
姐夫虽然脾气大,说话糙,但对她是真好。
一顿饭吃完,外面的天已经彻底黑透了。
风刮得窗户纸哗啦啦直响。
陈母收拾好碗筷,拿了个干净的粗瓷大碗,盛了多半碗苞米面糊糊,又从菜盆里挑了几块没舍得吃的狍子肉,全盖在糊糊上面。
“兰兰,端进去给你姐。”陈母把碗递给苏兰,“让她趁热吃,吃完早点歇着。”
“嗯。”苏兰应了一声,小心翼翼地端起大碗,转身往外屋地走。
陈阳坐在炕上,拿了根木棍剔牙,看着苏兰的背影,扬起下巴。
苏兰端着碗,走到西屋门前。
门没栓。
她用手肘顶开木门,一股热气夹杂着奇怪的味道扑面而来。
这味道很冲,有点像夏天捂坏了的汗味,又掺和着点别的什么气味。
苏兰吸了吸鼻子,觉得心跳都快了几分。
屋里没点煤油灯,黑漆漆的。
只有外屋地灶膛里的余光顺着门缝透进来一点,勉强能看清炕上的轮廓。
苏兰端着碗,摸索着走到炕沿边。
“姐姐?”苏兰小声喊了一句。
炕上的人动了一下,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
苏雪整个人缩在被窝里,连脑袋都蒙得严严实实。
她现在浑身上下没有一块好肉,骨头都快散架了。
陈阳那个活土匪,简直不是人。
听到妹妹的声音,苏雪心里一慌。
她现在被窝里光溜溜的,衣服全被陈阳扔在炕梢,根本没力气去穿。
“兰兰......”苏雪的声音沙哑得厉害,透着一股子虚弱。
苏兰把大碗放在炕桌上,赶紧凑过去。
“姐姐,你怎么样了?还疼吗?”苏兰满脸关切,伸手去摸被子。
苏雪吓了一跳,赶紧往里缩了缩,双手紧紧攥住被角。
“我......我没事。”
她内心却在想,妹妹是不是知道了什么?毕竟我......刚才那么......那么大声。
苏兰见姐姐这副模样,心疼得直掉眼泪。
“姐姐,你别瞒我了,我都听见了。”苏兰吸着鼻子说。
苏雪脑子里嗡嗡作响,整个人僵在被窝里。
听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