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华北天塌
  然而,就在那跨越时空的指引话音落定的剎那异变骤生!
  陆玲瓏脚下那片被自己鲜血浸透的冰冷泥地,毫无徵兆地,自最深处迸裂出一缕极致纯粹、极致刺目的金芒!那光芒初时仅如豆粒,却在破土的瞬间骤然膨胀,仿佛一颗微型的太阳被埋藏於此,於此刻挣脱了大地束缚!
  光芒之盛,不仅照亮了陆玲瓏苍白染血的脸庞,更將整个湖畔惨白的月色都压了下去,將咫尺之遥的陆母、高矮两名凶徒惊骇的面容映照得纤毫毕现。四人,无论是濒临崩溃的少女、绝望的母亲,还是残忍的施暴者,在这一刻,都被这超乎理解、沛然莫御的金光震慑,动作与思维齐齐凝固,只能怔怔地、不由自主地望向那光源的核心—
  一点纯粹到近乎燃烧的金色光粒,正从染血的泥土中缓缓升起,仿佛有无形的手在下方托举。它上升得不快,却带著一种古老而庄严的韵律。
  那並非光粒。
  隨著它完全脱离土壤的遮掩,其真实形態终於显露:那是一张符篆。
  约莫巴掌大小,底色是沉鬱如乾涸血液的暗红,仿佛承载了无数岁月的重量。在这血底之上,流淌、鐫刻著繁复到令人目眩的金色纹路,那些纹路並非死板的刻画,而是在自行缓缓流动、变化,蕴含著天地至理与无上杀伐之气。符篆的质地奇异,非纸非帛,更像是由最纯净的琥珀凝结而成,通体半透明,內里似乎封存著流动的光焰与微缩的星辰。它在月光与自身光芒的交映下,散发著温润如玉的光泽,却又透出一股斩灭一切、无坚不摧的凛冽寒意。
  它静静悬浮,最终停滯在与陆玲瓏染血的视线完全平齐的高度,仿佛在等待,又似在审视。
  剑。
  在与这张琥珀血符目光相接的瞬间,陆玲瓏的脑海中,不,是整个意识深处,轰然炸开无穷无尽的幻象!那不是简单的光影,而是直接烙印在灵魂上的感知一无数柄巨大无匹、纯粹由煌煌金光凝聚而成的神剑,撕裂苍穹,自九霄云外轰然垂落!每一柄剑都带著裁决的意志,湮灭的气息,以及一种堂皇正大、却又冰冷无情到极致的威严!仿佛只要其中一柄的亿万分之一威能泄露,便足以將这湖畔、乃至这座城市化为齏粉!
  “不好!!!”
  矮个子男人终究是刀头舔血、经验老辣的异人。虽然完全无法理解这符篆从何而来、是何原理,但那股骤然降临的、几乎让他灵魂冻结的死亡危机感,比任何理性思考都快了千百倍地在他灵觉中疯狂尖啸!没有半分犹豫,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他甚至放弃了思考,右拳肌肉賁张,將全身的与蛮力压缩到极致,带起一阵恶风,狠辣无比地直掏陆玲瓏的后心要害!他的想法简单而直接:不管这鬼东西是什么,毁了这女孩,或许就能阻止!
  与此同时,陆玲瓏虽同样对这突兀出现的符篆感到无边茫然,但在与它“对视”的瞬间,一种玄之又玄的联繫已然建立。那不是通过语言或意念,更像是一种本能的、血脉或灵魂层面的共鸣。她“知道”自己能“使用”它,仿佛这符篆本就是为她此刻的绝境而生,等待著她的一声令下,便能將脑海中那灭世般的剑影,化为真实的审判!
  更奇异的是,她的视野仿佛被骤然抽离了身体,无限拔高!整个湖畔、別墅、树林、湖泊,都化为了脚下微缩的沙盘模型,所有的人物、方位、动静,都变得无比清晰,又无比渺小。这种超越常理的感知,带来了掌控全局的错觉一如此狭小的天地,如此脆弱的生灵。
  就在这俯视的视角中,她看到了母亲一衣衫几乎被彻底撕裂,裸露的肌肤在夜风中战慄,脸上交织著泪痕、血污与无边的屈辱痛苦,却仍在用最后的气力挣扎、嘶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