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援军未至 (求追读)
  约瑟夫把情况在心里过了一遍:正面麦克唐纳压著,东侧奥康纳顶著,西侧皮尔斯堵著,现在最大的问题是弹药——他们出来的时候弹药有限,机枪四个满盘,步枪弹药每人约一百五十发,手榴弹八枚。按这个消耗速度,撑不过一个小时。
  约瑟夫抹了一把脸上的硝烟,目光越过衝锋的德军散兵线,死死盯住南方公路上,隱约可见的那些重炮轮廓。那是德军的150毫米榴弹炮,只要一发直瞄准星,就能把这座石桥,连同他们这十三个人一起送上天。
  但他赌德军不敢开炮。
  在这段拥挤的窄路上,那些大傢伙根本拉不开架势。
  更重要的是,那是南岸德军唯一的回家路。除非德军指挥官疯了,否则他绝不会冒著炸断桥樑的风险,用重炮来对付这几个躲在石墩后的钉子。
  他在赌对方的投鼠忌器,赌对方更想用步兵的人命,来填平这段距离。
  约瑟夫摸出信號筒,在手里攥了两秒,没有立刻拉开。
  他在等一个判断落地。
  十三个人守一座桥,从来不是靠十三个人守到最后。
  他从一开始就清楚这一点——这支小队的任务是“堵”,不是“打”,堵住这座桥,让南岸那批带著重炮的德军过不去,撑到英军炮兵跟上来。炮兵一到,一切就不一样了:炮弹可以在桥头南侧建起一道封锁线,让德军后卫冲不进来。也可以直接轰那支被堵在路上的炮兵营,逼他们丟炮逃命。
  十三个人挡不住几百人,但一门炮能让几百人不敢动。
  这是整件事成立的前提。
  他把信號筒拉开,烟雾在桥头北侧腾起,往南方飘去。
  两分钟过去了,没有炮声。
  约瑟夫扣了两枪,压著正面一个试图往前冲的德军士兵,对方滚进了弹坑,他换弹,继续等。炮兵没响,可能是还没到位,可能是正在测距,也可能是看见了信號但不敢打——桥上到底是自己人还是德军,隔著这段距离,不好判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