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棺材?睁大你的狗眼,这是给你大侄子的龙榻!
动静太大了。
隔壁。
刘红梅那房子现在就是个露天敞篷。
她吊着那个打着石膏的胳膊,正站在一堆碎瓦砾上指挥老张干活。
听见这边的动静,她那根名为“犯贱”的神经又跳了起来。
她踮起脚,把那个肥硕的脑袋凑到篱笆缝跟前。
这一看。
她那双绿豆眼瞬间瞪圆了。
“乖乖……”
“那是什么木头?红得跟血似的……”
刘红梅虽然不懂木材,但那种东西一看就透着股邪性,透着股贵气。
紧接着。
她那贫瘠的大脑里,瞬间联想到了一个词。
她转过头,压低了声音,对着正在拌水泥的老张挤眉弄眼。
“哎,老张。”
“你看那颜色,红不拉几的,又那么厚实。”
“你说……那陈大炮是不是在给陈连长打棺材啊?”
老张手里的瓦刀一抖,差点砸脚面上。
他惊恐地看了一眼陈家院子,赶紧去捂刘红梅的嘴。
“你个败家娘们!闭嘴吧!”
“这种话能乱说?你想让陈大炮拿着斧头劈了咱们?”
刘红梅扒开老张的手,一脸的自以为是。
“切!怕什么!”
“这都第四天了!那是鬼见愁海域!神仙也回不来!”
“我看啊,这肯定是要做个衣冠冢。”
“啧啧,到底是资本家小姐的公公,出手就是阔绰,打个棺材都用这么好的料……”
她的声音虽然压低了。
但在这种死寂的午后。
顺着那穿堂风。
就像是两根毒刺,精准地扎进了林玉莲的耳朵里。
……
“棺材……”
这两个字。
对于现在的林玉莲来说,那就是晴天霹雳。
那就是宣判死刑。
她的身子猛地一晃。
原本死死按在木头上的手,瞬间没了力气。
脚下一软。
整个人顺着木头就往下滑。
脸色在一瞬间变得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连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爸……我不做了……”
“我不做了……”
她带着哭腔,转身就要往屋里逃。
她不想看见这红得刺眼的木头。
这哪里是木头?
这就是要把建锋带走的血啊!
就在她转身的那一刹那。
一只大手。
如同铁钳一般。
一把扣住了她的手腕。
“跑什么?”
陈大炮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没有暴怒。
没有咆哮。
反而带着一种极度的冷静,和一种让人胆寒的轻蔑。
他稍微一用力,就把林玉莲给拽了回来。
让她重新面对那根木头。
“这就怂了?”
陈大炮松开手,拿起旁边的凿子。
那凿子刃口雪亮,寒光闪闪。
他没看隔壁那只上蹿下跳的猴子。
他只是盯着林玉莲的眼睛,嘴角勾起一抹狰狞的笑意。
“林玉莲。”
“你给老子看清楚了。”
“这是什么!”
……
陈大炮把那根木料翻了个面。
他在木头上画了几道墨线。
然后。
举起锤子和凿子。
“笃笃笃——”
木屑纷飞。
他的动作快得让人眼花缭乱。
这不是在钉那种简陋的棺材板。
这是在开槽。
是一口吞。
是燕尾榫。
是鲁班锁。
他一边凿,一边用只有爷俩能听见的声音,低声说道:
“看着。”
“这叫‘万年牢’。”
“不用一根钉子,不用一滴胶水。”
“这木头与木头之间,咬合得比咱们陈家人的骨头还要硬。”
“哪怕再过一百年,哪怕这房子塌了,这玩意儿都散不了架!”
“老子做的这个。”
陈大炮抬起头,那一刻,他眼里的光,比太阳还要烈。
“叫‘双龙戏珠’大摇篮!”
“这头,睡老大。”
“那头,睡老二。”
他指了指摇篮中间那块最宽、最厚实的挡板。
那里,被他特意留出了一块空白。
打磨得光滑如镜。
“至于这块地儿。”
陈大炮吐出一口浊气,语气笃定得像是在说今晚吃什么。
“那是留给你男人回来,让他亲手把俩孩子的名字刻上去的!”
“除了他。”
“天王老子来了,也不配在这上面动刀!”
林玉莲愣住了。
她看着那个逐渐成型的物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