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毒牙暗探，猎物入笼
深夜，远离城市喧嚣的一处废弃仓库地下室里，空气潮湿浑浊，弥漫着铁锈和霉味。昏暗的灯光下，李铭正对着一个加密的卫星电话低声说着什么，脸上那道在废弃工厂留下的疤痕在扭曲的表情下显得格外狰狞。
“……对，‘远航者’按计划前往‘避风港’（指那个公海小岛），‘货物’已经顺利转移。……赵黑龙？他很好，正在享受他的‘海上假期’，到了地方自然会有人接应他。……国内？哼，苏婉清和陆辰现在肯定像热锅上的蚂蚁，以为切断‘茂远’就万事大吉了？天真！”
他挂断卫星电话，走到角落里一张堆满电子设备的工作台前。屏幕上分割着数个监控画面，有些是模糊的街景，有些是建筑物的出入口，其中一个画面赫然是云栖苑小区大门外的远景。
马世荣佝偻着身子站在一旁，比起之前的光鲜，他此刻显得落魄了许多，眼神里满是惊惶和谄媚：“铭少，您真是神机妙算，提前一步把‘货’送走。警方现在盯着码头和‘茂远’的陆路资产，根本想不到咱们还有这一手。赵哥这一走，也算是暂时安全了。”
“安全？”李铭嗤笑一声，手指敲击键盘，调出了另一份加密文件，上面是密密麻麻的资金流水和股权变更记录，“赵黑龙是安全了，但我们在国内能动的资金和明面上的线，也被姓陆的和那个贱人拔得差不多了！‘辰芯资本’现在借着苏氏的势，到处狙击我的关联公司！还有那个吃里扒外的阿杰，仗着有点黑客本事，到处给我找麻烦！”
他的声音越说越阴冷，眼中闪烁着疯狂的恨意：“陆辰……苏婉清……还有那个多管闲事的林芯儿！他们让我损失惨重，还想安安稳稳地过他们的日子？做梦！”
马世荣打了个寒颤，小心翼翼地问：“铭少，那咱们接下来……是不是先避避风头？等赵哥在那边站稳脚跟，或者等风头过了再……”
“避风头？”李铭猛地转过身，一把揪住马世荣的衣领，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瞪着他，“我现在像个阴沟里的老鼠一样躲在这里！我李家在海外的窟窿越来越大！老头子一天催八百遍！再‘避’下去，不用他们动手，我就先被自己人撕了！”
他松开手，将马世荣推得一个踉跄，喘着粗气，像一头被困的野兽：“不能等了！必须反击！必须让他们付出代价！尤其是陆辰……我要让他尝尝失去最重要的东西是什么滋味！”
马世荣稳住身形，眼珠子转了转，压低声音：“铭少，硬碰硬咱们现在人手不足，陆辰和苏婉清身边现在跟铁桶似的。不过……我最近听到一个很有意思的风声。”
“什么风声？”李铭眯起眼。
马世荣凑近了些，声音带着一丝诡秘：“是关于陆辰和苏婉清的……他们俩之间，好像签了一份很特别的‘协议’。”
“协议？”李铭皱眉，“什么协议？离婚协议？苏婉清终于肯放手了？”如果是这样，陆辰没了苏家赘婿的身份，动起来或许会容易些？
“不不不，恰恰相反。”马世荣脸上露出一种混合着猥琐和兴奋的表情，“不是离婚协议，而是一份‘怀孕离婚协议’！”
李铭一愣：“怀孕离婚协议？什么意思？说清楚！”
“具体条款不清楚，但大概意思就是，苏婉清可能怀了陆辰的孩子，但他们感情有问题。所以签了个协议，以三个月为限，如果苏婉清确认怀孕，协议作废，陆辰留下；如果没怀，他们就离婚，陆辰拿钱走人。”马世荣将自己从某个高价收买的、曾参与拟定协议的律师事务所底层人员那里听来的零碎信息拼凑起来，虽然不尽详细，但核心意思差不多。
李铭听完，先是愣了几秒，随即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笑声，在这空旷的地下室里显得格外瘆人。
“哈哈哈哈！怀孕协议？以孩子为赌注？他们居然在玩这种游戏？”他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了，但眼神里却没有丝毫笑意，只有冰冷的嘲讽和越来越亮、如同毒蛇发现猎物弱点般的兴奋光芒。
“太好了……真是太好了！”李铭止住笑声，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眼中凶光毕露，“我还正愁找不到下嘴的地方呢！这简直是瞌睡了有人送枕头！”
马世荣不明所以：“铭少，这……这对我们有什么好处？苏婉清要是真怀了，陆辰更不会离开苏家，他们岂不是绑得更紧了？”
“你懂个屁！”李铭鄙夷地看了他一眼，在昏暗的房间里踱步，思绪飞快转动，“绑得更紧？那要看怎么‘绑’！一个怀孕的女人，尤其是苏婉清这种身份、这种性格的女人，在什么时候最脆弱？最容易被击垮？”
他不需要马世荣回答，自顾自地狞笑着分析：“孕期情绪不稳，身体负担重，容易胡思乱想，更害怕失去！如果这个时候，她发现她倚仗的‘筹码’——那个孩子，可能保不住，或者她发现她想要挽回的男人，心里根本装着别人，甚至和别的女人有了更‘亲密’的接触……你说，她会怎么样？”
马世荣恍然大悟，也跟着露出阴险的笑容：“会崩溃！会失控！到时候别说绑住陆辰，她自己恐怕先撑不住！”
“没错！”李铭重重一拳捶在桌子上，震得设备嗡嗡作响，“无论是苏婉清还是林芯儿，谁‘怀上’陆辰的种，或者谁让苏婉清觉得‘可能怀上’，对我来说都是天大的好消息！一个被嫉妒、恐慌和危机感吞噬的女人，她的弱点最多！破绽最大！”
他的目光重新投向监控屏幕，定格在林芯儿工作室所在创意园的画面上，又切换到云栖苑的大门。
“陆辰现在被这两个女人夹在中间，看似享尽齐人之福，实际上焦头烂额。协议给了他压力，也给了他‘期限’。这个时候，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可能成为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或者……点燃炸药桶的那点火星。”
李铭的脸上浮现出残忍而期待的表情：“世荣，交给你个任务。”
“铭少您吩咐！”马世荣立刻躬身。
“动用我们还能用的一切眼线，给我盯死这两个女人！”李铭的手指分别在代表苏婉清和林芯儿的监控画面上点了点，“苏婉清每天的行踪，见了什么人，情绪如何，有没有去医院检查，特别是和产科相关的，我都要知道！林芯儿那边也一样，她工作室的动向，她和陆辰的接触，尤其是私下里的，越详细越好！”
“是！”马世荣应道，又问，“那陆辰本人……”
“陆辰？”李铭冷哼一声，“他身边现在防护最严，暂时不去碰他。而且，对付他最好的武器，不就是这两个女人吗？我要让她们自己，变成刺向陆辰和他身边人的刀！”
他顿了顿，阴恻恻地补充：“尤其注意她们单独外出，或者前往医院、人流量大但安保相对松散的地方的机会。找个合适的时机……或许我们可以帮她们制造一点‘意外’，或者传递一些‘有趣’的消息。比如，让苏婉清‘偶然’发现林芯儿和陆辰更加‘亲密’的证据？或者，让林芯儿‘意外’得知苏婉清可能用孩子胁迫陆辰的‘内幕’？”
马世荣眼睛一亮：“离间计？让她们自己斗起来，我们坐收渔利？”
“光是斗起来怎么够？”李铭的笑容越发扭曲，“我要让这场戏更刺激，更惨烈一点。最好能一石二鸟，甚至三鸟！具体怎么做，你看准机会，随时向我汇报。记住，要小心，别留下把柄。我们现在经不起再出岔子了。”
“明白！铭少您放心，我一定把事情办好！”马世荣拍着胸脯保证，仿佛看到了戴罪立功、重新得势的希望。
李铭挥挥手让他去准备，自己则重新坐回工作台前，盯着屏幕上那些监控画面，眼神幽深如毒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