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蜜月前的暗涌
夜色渐浓，江城最高端的私人会所“云顶”内，李铭正坐在落地窗前，手里晃着一杯威士忌。
窗外是整个城市的璀璨灯火，可他的眼中只有一片阴霾。
“李总，最新消息。”马世荣推门进来，脸上带着几分急切，“陆辰订了后天去马尔代夫的机票，和苏婉清一起。”
李铭手中的酒杯顿了顿，琥珀色的液体在灯光下泛起微光。
“马尔代夫？”他缓缓重复这三个字，嘴角慢慢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
马世荣走近几步，压低声音：“李总，这是个好机会。他们出国这段时间，正是我们动手的最佳时机。陆辰在国内布置了不少眼线，可到了国外，他能带的人有限。”
李铭没有立刻回应，而是将杯中酒一饮而尽。烈酒入喉，带来一阵灼烧感，却让他更加清醒。
“赵黑龙那边怎么样了？”他问。
“按照您的吩咐，他已经混进了‘瀚海中心’的监理部。”马世荣说，“不过……陆辰今天上午去工地找过他。”
李铭眼神一凛：“陆辰发现了什么？”
“应该没有。”马世荣摇头，“赵黑龙说陆辰只是例行检查，问了几个项目上的问题。他应付过去了。”
“应付？”李铭冷笑，“赵黑龙这个废物，早晚会坏我的事。他儿子还在我们手里吧？”
“在城西那个废弃仓库，两个人看着。”马世荣说，“李总，要不要再加几个人？我怕陆辰会去救那孩子。”
李铭沉思片刻：“加两个人，但不要打草惊蛇。陆辰现在应该还不知道具体位置。等他们出国后，你让赵黑龙在工地上制造点‘意外’。”
“您的意思是……”
“脚手架坍塌，或者高空坠物。”李铭的声音平静得可怕，“不用死人，伤几个就行。但要闹出动静，让媒体关注。”
马世荣有些犹豫：“李总，这样会不会太明显了？陆辰一出国工地就出事，傻子都能猜到是我们做的。”
“猜到了又怎样？”李铭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影在灯光下拉得很长，“他有证据吗？赵黑龙的儿子在我们手里，他敢指证我吗？等陆辰从马尔代夫回来，等待他的将是苏氏集团的烂摊子，还有舆论的狂轰滥炸。”
他转过身，眼中闪过狠厉的光：“我要让他知道，躲到天涯海角也没用。他欠我的，必须加倍奉还！”
与此同时，苏家别墅内灯火通明。
陆辰正帮苏婉清收拾行李。卧室的地板上摊开两个行李箱，苏婉清坐在床边，拿着一份清单仔细核对。
“防晒霜、泳衣、太阳帽、常备药……”她一边念一边在清单上打勾，“对了，还要带几件宽松的裙子，我现在肚子越来越明显了。”
陆辰从衣帽间拿出几条长裙，小心地叠进行李箱：“这些够吗？”
“够了。”苏婉清抬头看他，眼中满是温柔的笑意，“老公，你叠衣服的样子真好看。”
陆辰手上的动作一顿，耳根微微发红：“别闹。”
“我没闹。”苏婉清站起身，走到他身边，从后面轻轻抱住他，“我是说真的。以前从来没想过，有一天我们会像普通夫妻一样，一起收拾行李，一起计划旅行。”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陆辰转过身，将她拥入怀中：“对不起，以前是我不好。”
“不，是我不好。”苏婉清把脸埋在他胸口，“我太骄傲，太自以为是，从来没有真正了解过你。陆辰，谢谢你给我机会，让我重新认识你。”
两人静静相拥，房间里只有彼此的呼吸声。
过了许久，苏婉清突然想起什么，抬起头问：“对了，公司那边都安排好了吗？我们走这一周，会不会有问题？”
“都安排好了。”陆辰说，“周明负责ai医疗项目的研发，公司日常运营有副总盯着。而且我和爸打过招呼，他会帮忙照看。”
提到苏正天，苏婉清的眼神暗了暗：“爸爸他……最近对你的态度好了很多。”
“嗯。”陆辰点头，“可能是看在你和孩子的份上。”
“不只是这样。”苏婉清认真地说，“他看到了你的能力。上次董事会的事情，虽然最后不了了之，但爸爸心里清楚，是你在背后帮忙。他只是拉不下面子承认。”
陆辰笑了笑，没有接话。对于苏正天，他的感情很复杂。那是婉清的父亲，也是前世间接导致他悲惨结局的人之一。
但这一世，一切都不同了。
“对了，”苏婉清突然想起什么，“李铭那边……我们出国这段时间，他会不会有什么动作？”
陆辰的眼神沉了沉：“我已经让阿杰加强监控了。不过……”
“不过什么？”
“我总觉得，李铭不会这么轻易罢休。”陆辰说，“他最近太安静了，这不正常。”
苏婉清握紧他的手：“那我们要不要取消行程？我其实也不是非去不可，只是觉得你太累了，想让你放松一下。”
“不用取消。”陆辰摇头，“正因为李铭可能有动作，我们才更应该按计划出行。他在暗我们在明，留在国内反而被动。去马尔代夫，至少能打乱他的节奏。”
他轻轻抚摸着苏婉清的头发：“而且，我也想和你过几天平静的日子。就我们两个人，没有阴谋，没有算计，只是普通的夫妻，普通的旅行。”
苏婉清的眼眶微微湿润：“好，就我们两个人。”
深夜十一点，城西废弃仓库。
赵小龙缩在角落的破毯子里，眼睛哭得又红又肿。他才八岁，不明白为什么放学路上会被人抓到这里来。
仓库里很黑，只有一盏昏黄的电灯泡悬在屋顶，随着夜风轻轻摇晃，投下诡异的光影。
门外传来脚步声，然后是开锁的声音。赵小龙吓得往角落里缩了缩。
门开了，两个男人走进来。一个高瘦，脸上有道疤；一个矮胖，手里拎着塑料袋。
“小子，吃饭了。”矮胖男人把塑料袋扔在地上，里面是两个冷掉的包子。
赵小龙不敢动，只是怯生生地看着他们。
“吃不吃随你。”高瘦男人不耐烦地说，“饿死了可别怪我们。”
“叔叔……”赵小龙小声开口，声音带着哭腔，“我想回家……我想爸爸……”
“回家？”矮胖男人嗤笑，“等你爸把事情办完，自然放你回去。现在老老实实待着，别给我们添麻烦。”
赵小龙的眼泪又掉了下来：“我爸爸……他在做什么事情？他是不是做坏事了？”
两个男人对视一眼，都没回答。
高瘦男人转身往外走，到门口时回头说：“小子，你爸是为了你才做这些的。要怪就怪你运气不好，摊上这么个爹。”
门重新关上，落锁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赵小龙抱着膝盖，把脸埋在臂弯里。他虽然年纪小，但也能感觉到事情不对劲。爸爸一定是被人威胁了，为了救他才不得不做坏事。
他要怎么办？
仓库的窗户很高，用铁条封着。墙壁是水泥的，地面也是水泥的。他试过喊救命，可这里太偏僻了，根本没有人听见。
黑暗中，赵小龙突然想起爸爸教过他的话：“小龙，如果有一天你遇到危险，不要慌，要冷静。记住周围的环境，找机会逃跑。”
他擦干眼泪，开始仔细观察这个仓库。
大约五十平米，堆着一些废弃的机器零件。墙角有个水龙头，但已经生锈了。窗户离地面有三米多高，他够不到。
不过……他看到了通风口。
仓库顶部的墙角有个通风口，用铁丝网封着，大约三十厘米见方。如果他能够到那里，也许可以拆开铁丝网爬出去。
可是怎么上去呢？
赵小龙的目光落在那些废弃的机器零件上。有一个生锈的铁架子，如果能把它推到墙角，踩着架子也许能够到通风口。
他的心怦怦直跳。这是唯一的机会。
门外传来两个男人的说话声，似乎在玩手机游戏。赵小龙知道，他必须等他们睡着后再行动。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每一秒都像一年那么长。
## 四
凌晨两点，阿杰坐在监控车里，眼睛盯着面前的四个屏幕。
车里还有两个兄弟，一个在操作设备，一个在打盹。
“杰哥，有动静。”操作设备的兄弟突然说。
阿杰立刻凑过去：“什么情况？”
“李铭的车从‘云顶’会所出来了，往城西方向开。”兄弟指着屏幕上的红点，“我们已经跟上了。”
“城西？”阿杰皱眉，“他去城西做什么？”
城西是江城的工业区，有很多废弃的厂房和仓库。李铭这种身份的人，深更半夜去那里肯定没好事。
“让三组跟紧点，但别被发现。”阿杰下令，“四组在城西各个路口布控，随时准备接应。”
“是。”
监控车在夜色中悄无声息地行驶，保持着安全距离。阿杰的神经紧绷着，他知道李铭这次行动很可能与赵黑龙的儿子有关。
陆辰交代过，一定要找到那个孩子。这不仅是为了救一个无辜的生命，也是为了扳倒李铭的关键证据。
“杰哥，李铭的车停下来了。”操作设备的兄弟说，“在城西老工业区，具体位置是……红旗路128号，一个废弃的纺织厂仓库。”
阿杰立刻调出那个区域的地图：“周围地形怎么样？”
“很偏僻，周围五百米内没有居民区。仓库后面是一片荒地，前面有条小路通到大路。”兄弟快速汇报，“要派人过去看看吗？”
“先不急。”阿杰说，“李铭很狡猾，可能是在试探。让无人机升空，从高空监视。”
五分钟后，无人机的画面传回监控车。夜色中，仓库的轮廓隐约可见。李铭的车停在仓库门口，车上下来两个人，走进了仓库。
“放大画面。”阿杰命令。
画面放大，虽然不够清晰，但能看出仓库门口还有两个人把守。其中一个手里拿着什么东西，像是……警棍？
阿杰的心一沉。这种阵仗，里面关着的绝对不是普通人物。
“通知所有小组，向红旗路128号集结。”他说，“但不要靠近，等我命令。”
“杰哥，我们要动手吗？”打盹的兄弟已经醒了，摩拳擦掌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