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运筹帷幄
“怎么不多睡会儿？”他走过去。
“睡不着了。”苏婉清看着他眼下的乌青，“你又是一夜没睡？”
“睡了一会儿。”陆辰轻描淡写地带过，“饿了吗？我让楼下餐厅送早餐上来。”
“先别管早餐。”苏婉清认真地看着他，“陆辰，你今天有什么计划？我是说，除了新闻发布会之外。”
陆辰拉着她在沙发上坐下：“上午我要见几个人。银监局的王局，公安局经侦支队的张队，还有几家主流媒体的总编。”
“你要主动出击？”
“对。”陆辰说，“李铭以为控制了舆论，就能逼我就范。但他忘了，舆论是双刃剑。他能用，我也能用。”
他顿了顿，继续说：“而且，我要让他知道，我不是一个人在战斗。苏氏集团、江城商界、甚至政府部门，都有支持我的人。”
苏婉清眼中闪过担忧：“这样会不会太冒险？把所有人都卷进来……”
“婉清，这场战争从一开始就不是我和李铭的个人恩怨。”陆辰握住她的手，“他针对的是整个苏家，是整个江城的商业秩序。如果我们输了，接下来遭殃的会是更多人。”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前世……我见过李铭的手段。为了利益，他可以牺牲任何人。那些曾经信任他的合作伙伴，最后都被他榨干价值，一脚踢开。这种人如果不彻底打倒，会有更多人受害。”
苏婉清从后面抱住他：“我明白了。无论你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你。”
上午八点半，陆辰的第一个客人到了。
银监局的王局是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文质彬彬。他是苏正天的老朋友，也是看着苏婉清长大的长辈。
“王叔叔，麻烦您跑一趟。”陆辰亲自为他倒茶。
“不麻烦。”王局摆摆手，“正天都跟我说了。小陆啊，你提供的那些证据我看了，问题很严重。银行内部人员参与金融犯罪，这是要坐牢的。”
“所以我想请王局主持公道。”陆辰说，“不仅是为了‘辰芯资本’，也是为了维护银行业的正常秩序。”
王局点点头：“你放心，这件事我会亲自督办。不过，我需要更多的证据，特别是银行内部人员与外部勾结的证据。”
“我已经在收集了。”陆辰说，“最晚今天下午，会有新的证据送到您手上。”
“好。”王局端起茶杯，“小陆啊，有句话我不知当讲不当讲。”
“王叔叔请说。”
“李铭这个人，背景不简单。”王局压低声音，“他父亲当年在江城也是个人物，虽然现在退居二线，但影响力还在。你要动他，得有十足的把握。”
陆辰微微一笑：“谢谢王叔叔提醒。不过我相信，在法律和正义面前，任何背景都不足为惧。”
王局看着他坚定的眼神，赞赏地点点头：“好，有骨气。正天没看错人。”
送走王局后，经侦支队的张队也到了。这是个四十多岁的硬汉，皮肤黝黑，眼神锐利。
“陆总，你提供的线索很有价值。”张队开门见山，“我们已经立案调查。不过，这种经济犯罪案件调查周期长，你要有心理准备。”
“我明白。”陆辰说，“张队，我只有一个请求——在新闻发布会后，请你们正式传唤李铭问话。我要让他知道，警方已经盯上他了。”
张队想了想：“可以。不过要有确凿证据。”
“下午三点，证据会准时送到您办公室。”
送走张队，已经是上午十点。陆辰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周明就急匆匆地进来。
“陆总，出事了！”
“什么事？”陆辰心里一紧。
“刚刚收到消息，李铭那边也召开了新闻发布会，时间定在今天下午两点——比我们早一个小时！”周明着急地说，“而且他邀请了更多媒体，阵仗比我们大得多。”
陆辰皱眉：“他想抢先发声，把舆论导向对他有利的方向。”
“我们该怎么办？”周明问，“要不要把我们的发布会提前？”
“不。”陆辰摇头，“让他先表演。有时候，先开口的人不一定能赢。”
他在办公室里踱了几步，突然想到什么：“周明，李铭开发布会的地点在哪？”
“就在‘铭鼎资本’的会议中心。”周明说，“怎么了？”
“想办法弄到发布会的邀请函。”陆辰说，“我要派人进去，亲眼看看李铭怎么表演。”
周明眼睛一亮：“我明白了！我这就去办。”
周明离开后，陆辰拨通了阿杰的电话。
“阿杰，下午两点，我要你带几个人去‘铭鼎资本’的发布会现场。不用做什么，就在下面听，把李铭说的每一句话都录下来。”
“明白。”阿杰说，“辰哥，还有件事。‘刀疤强’那边，局已经设好了。今晚他应该就会上钩。”
“好。”陆辰说，“注意安全，别让他起疑。”
挂断电话，陆辰走到休息室。苏婉清正在看新闻，屏幕上正是李铭召开新闻发布会的预告。
“他动作真快。”苏婉清说。
“狗急跳墙罢了。”陆辰在她身边坐下，“婉清，下午的发布会，你……”
“我要去。”苏婉清打断他，“作为你的妻子，作为‘辰芯资本’的股东，我必须在场。”
陆辰看着她坚定的眼神，知道劝不动她：“好，但你要答应我，如果觉得不舒服，马上告诉我。”
“我会的。”苏婉清靠在他肩上，“陆辰，我有点担心。李铭这么嚣张，肯定准备了后手。我们真的能赢吗？”
“一定能。”陆辰握住她的手，“因为这一次，我们站在正义的一方。”
中午十二点，陆辰和苏婉清简单吃了午餐。餐桌上，两人都没有太多话，各自思考着下午的战斗。
一点钟，陆辰开始换衣服。他选了一套深蓝色的西装，搭配浅灰色衬衫和深色领带。镜子里的他，眼神锐利，气场十足。
苏婉清也换上了一身得体的职业装，虽然怀孕让她的身材有些变化，但依旧优雅大方。
“准备好了吗？”陆辰问。
“准备好了。”苏婉清点头。
两人相视一笑，彼此眼中都有信任和支持。
一点半，他们乘车前往“辰芯资本”。路上，陆辰收到了阿杰发来的消息：“已进入‘铭鼎资本’发布会现场。李铭还没出场，但现场媒体很多，目测超过五十家。”
陆辰回复：“注意观察，特别是李铭说话时的微表情。”
车子在“辰芯资本”大楼前停下。楼下已经聚集了不少记者，看到陆辰下车，立刻围了上来。
“陆总，请问您对‘瀚海中心’事故有什么回应？”
“陆总，有传言说‘辰芯资本’资金链断裂，是真的吗？”
“陆总，您和李铭先生是否存在私人恩怨？”
长枪短炮对准了陆辰，问题一个比一个尖锐。
陆辰停下脚步，环视了一圈记者，缓缓开口：“各位，所有的问题，我都会在下午三点的新闻发布会上回答。现在，请让一让，我要为发布会做最后的准备。”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记者们下意识地让开了一条路。
走进大楼，周明迎上来：“陆总，一切都准备好了。另外，刚刚收到消息，李铭的发布会开始了。”
“打开直播。”陆辰说。
会议室的屏幕上，出现了“铭鼎资本”发布会现场的画面。李铭站在讲台上，西装革履，面带微笑，看起来自信满满。
“感谢各位媒体朋友今天莅临。”李铭开口，声音透过扬声器传遍整个会议室，“我知道，大家最近都很关心‘瀚海中心’事故。作为江城商界的一员，我对这次事故深感痛心。”
他顿了顿，表情转为凝重：“更让我痛心的是，事故的原因，竟然是因为某些企业为了压缩成本，使用劣质材料。这种不负责任的行为，不仅危害工人安全，也损害了整个行业的声誉。”
画面切到台下，记者们纷纷记录，闪光灯不断。
“李铭这个王八蛋！”周明忍不住骂道，“他这是在指桑骂槐！”
陆辰却面色平静：“让他说。说得越多，漏洞越多。”
屏幕上的李铭继续表演：“今天召开这个发布会，是想呼吁江城商界的所有同仁，我们要坚守商业道德，要对社会负责。同时，我也要宣布一件事——”
他故意停顿，吊足了所有人的胃口。
“从今天起，‘铭鼎资本’将成立一个‘建筑安全基金会’，首批注资五千万，用于资助江城所有建筑工地的安全设施升级。我们要用实际行动，守护每一位工人的生命安全！”
台下响起热烈的掌声。
苏婉清握紧了拳头：“他在收买人心！”
陆辰冷笑：“收买人心？那也要看有没有那个本事。”
就在这时，陆辰的手机震动。是阿杰发来的消息：“辰哥，有意外发现。发布会现场后排，我看到了那三家供应商的负责人。他们看起来很紧张，不停擦汗。”
陆辰眼神一凛，回复：“拍照，要清晰的正脸。”
几分钟后，三张照片传了过来。画面中，“信达建材”“华南钢材”“东海水泥”的负责人果然都在现场，而且表情极不自然。
“好极了。”陆辰说，“周明，把这三张照片加进我们的发布会资料里。我要让所有人看看，所谓的‘受害者’，其实是李铭的帮凶。”
下午两点五十分，“辰芯资本”发布会现场座无虚席。
陆辰站在后台，最后检查了一遍手中的资料。苏婉清站在他身边，轻轻握了握他的手。
“加油。”她说。
陆辰点头，深吸一口气，走上了讲台。
闪光灯瞬间亮成一片。
而这场决定胜负的战争，才刚刚开始。
谁也没有注意到，在会场最后一排的角落里，一个戴着帽子的男人悄悄举起手机，对准了讲台上的陆辰。
屏幕上的聊天界面显示着一行字：“目标已就位。是否按计划行动？”
几秒钟后，回复来了：“按计划。记住，要让他身败名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