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死亡名单上的幽灵
刘老三吓得直哆嗦：“陆总，您问，我一定说实话！”
“第一个问题，谁让你混进‘瀚海中心’工地的？”
“是……是赵黑龙。”刘老三不敢隐瞒，“他给了我五万块钱，让我伪装成工人混进去，然后找个机会在承重柱上做手脚。”
“什么手脚？”
“在几根关键承重柱的钢筋连接处切割，但不要完全切断，要看起来像自然磨损。”刘老三说，“赵黑龙说，这样大楼短期内不会出事，但时间一长，或者遇到震动，就容易坍塌。”
陆辰的心沉了下去。果然，事故是早有预谋的。
“第二个问题，事故发生后，你为什么没死？”
刘老三的眼神闪烁起来：“我……我那天正好请假，没在工地……”
“撒谎！”阿杰一脚踢在他腿上。
刘老三惨叫一声：“我说我说！事故那天我确实在工地，但我提前知道要出事，所以躲在了安全的地方。等楼塌了，我就混在伤员里被抬出来，然后趁乱跑了。”
“谁告诉你那天会出事？”
“赵黑龙。”刘老三说，“他让我那天一定要在工地，但离主楼远一点。他说等事成之后，再给我十万。”
陆辰明白了。刘老三不仅是破坏者，还是见证者。赵黑龙需要他在现场，确认计划成功。
“第三个问题，”陆辰盯着刘老三的眼睛，“赵黑龙背后是谁？”
刘老三犹豫了。
阿杰的匕首抵在他脖子上：“说！”
“我说我说！”刘老三吓得脸色惨白，“赵黑龙说是李铭让他干的，但李铭背后还有大人物，好像姓林……其他的我真的不知道了！”
陆辰知道他说的是实话。刘老三这种小角色，不可能知道太多内幕。
他站起身，对阿杰说：“把他带走，找个安全的地方关起来。这是重要人证，不能出事。”
“明白。”阿杰示意两个兄弟把刘老三架起来。
“陆总，您答应给我钱的……”刘老三挣扎着说。
“钱会给你，但要在事情结束后。”陆辰说，“这段时间你老实待着，如果敢跑，或者敢乱说话，后果你知道。”
刘老三连连点头。
处理完刘老三，陆辰看向角落的小红。那个女人已经吓得魂不附体。
“你放心，我们不会伤害你。”陆辰说，“但今天的事，如果你敢说出去……”
“我不敢我不敢！”小红拼命摇头，“我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没看见！”
陆辰点点头，带着阿杰离开了发廊。
回到车上，苏婉清立刻问：“怎么样？问出什么了吗？”
“问出来了。”陆辰说，“刘老三承认是赵黑龙指使他破坏工地，也承认自己提前知道会出事。而且他提到了李铭和林国栋。”
“太好了！”苏婉清激动地说，“有了这些证据，就能证明事故是人为的，就能洗清你的嫌疑了！”
陆辰却没有那么乐观：“证据还不够。刘老三的证词只能证明赵黑龙和李铭涉案，但不足以扳倒林国栋。而且我们现在面临的最大问题不是事故真相，而是收购危机。”
他启动车子，驶离老城区。
“不过至少是个好的开始。”陆辰说，“婉清，你先回家休息。我还要去见一个人。”
“这么晚了，还要见谁？”
“周明。”陆辰说，“他那边应该有新进展了。”
凌晨三点，“辰芯资本”办公室。
虽然公司面临危机，但依然有十几个员工在加班。看到陆辰进来，他们都站了起来，眼神中既有担忧，也有期待。
“大家辛苦了。”陆辰说，“这么晚还在加班。”
“陆总，我们不辛苦。”一个年轻员工说，“公司遇到困难，我们想尽一份力。”
“谢谢。”陆辰心中感动，“等渡过这次难关，我一定不会亏待大家。”
他走进会议室，周明已经在里面等着了，面前摊开着一堆文件。
“陆总，您来了。”周明看起来也很疲惫，但眼神依然有神，“有重要发现。”
“说。”
“我查到了‘盛海资本’的资金来源。”周明把一份文件推过来，“他们用于收购苏氏集团的钱，大部分来自一家叫‘金龙国际’的公司。而这家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林浩。”
陆辰并不意外：“果然是他们。”
“但问题不在这里。”周明说，“问题是，‘金龙国际’的资金也不干净。我让技术团队追踪了资金流向，发现这些钱经过至少五层中转，最终源头是境外的一个赌博网站。”
“洗钱？”陆辰皱眉。
“对。”周明点头，“而且数额巨大，至少十个亿。陆总，如果我们能证明‘盛海资本’用于收购的资金是非法所得，就能向证监会举报，要求暂停收购。”
陆辰的眼睛亮了起来。这确实是个突破口。
“证据充分吗？”
“还不够直接。”周明说，“资金流向虽然可疑，但对方做了很复杂的处理，要完全证明需要时间。而且我担心，林国栋可能已经有所察觉。”
正说着，周明的手机响了。他接听后，脸色大变。
“什么？……什么时候的事？……好，我知道了。”
挂断电话，周明看向陆辰，声音沉重：“陆总，刚得到消息，李老决定接受‘盛海资本’的收购要约。他手里有百分之五的股份，是除了苏家之外最大的个人股东。”
陆辰的心沉到了谷底。李老是苏正天的老朋友，之前还答应给他三天时间。现在突然变卦，肯定是受到了压力。
“李老怎么说？”陆辰问。
“他说很抱歉，但他也有难处。”周明说，“‘盛海资本’给他开出了无法拒绝的条件，而且……而且对方暗示，如果他不答应，可能会‘有麻烦’。”
“威胁？”陆辰冷笑，“林国栋果然不择手段。”
“还有更糟的。”周明说，“赵总刚才正式宣布接受收购，李老也动摇了。其他小股东很可能跟风。如果这样，‘盛海资本’很快就能拿到超过百分之二十的股份。加上他们已经在二级市场收购的部分，距离控股只有一步之遥。”
陆辰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冷静思考。时间不多了，他必须做出决定。
“周明，我们现在还有多少可以动用的资金？”
“除了林芯儿那五百万，还有公司账上的一些零钱，加起来不到六百万。”周明说，“这点钱在股市里连个水花都溅不起来。”
“六百万……”陆辰沉吟，“够了。”
“够了？”周明不解，“陆总，六百万能做什么？”
“能做很多事情。”陆辰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周明，你听我说。明天股市开盘后，我要你做一件事。”
“什么事？”
“用这六百万，买入苏氏集团的股票。”陆辰说，“不要一次买入，要分批分时，制造出有大资金在接盘的假象。”
周明愣住了：“陆总，六百万太少了，根本撑不起股价。”
“我不需要撑起股价。”陆辰说，“我只需要制造一个信号——有人在暗中护盘。这样那些犹豫的股东就会观望，不敢轻易卖股票。”
“可是……如果被识破了怎么办？”
“那就看我们的演技了。”陆辰说，“另外，明天一早，你联系几家媒体，放出口风，说有几家大型投资机构看好苏氏集团，正在秘密洽谈注资事宜。”
周明明白了：“您是要打信息战？”
“对。”陆辰点头，“现在双方比拼的不仅是资金，还有信息和心理。林国栋以为他稳操胜券，我就要让他知道，没那么容易。”
“可是陆总，这些只是权宜之计，解决不了根本问题。”周明说，“我们还需要真金白银。”
“钱的问题我来解决。”陆辰说，“明天下午的股东会，我会给大家一个交代。”
就在这时，陆辰的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
“陆辰吗？”电话那头是一个低沉的中年男声。
“我是。您是哪位？”
“我是林国栋。”对方说，“我们白天见过。”
陆辰的心一紧：“林老有何指教？”
“指教谈不上，只是想跟你再做一笔交易。”林国栋说，“停止你那些小动作，把你手里的证据都交给我，我保证让你和苏婉清平安离开江城，还会给你们一笔钱，足够你们下半辈子衣食无忧。”
陆辰冷笑：“林老这是在施舍我吗？”
“你可以这么理解。”林国栋说，“陆辰，你是个聪明人，应该知道跟我作对没有好下场。苏氏集团我要定了，你挡不住。何必为了一个已经没救的公司，搭上自己的前途和性命？”
“林老说得对，我确实是个聪明人。”陆辰说，“所以我知道，跟魔鬼做交易，最后只会被吞噬。苏氏集团我不会放弃，证据我也不会交。林老有什么手段，尽管使出来。”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林国栋的冷笑声：“好，有骨气。那你就等着看，看我怎么一点点碾碎你，碾碎苏家。”
电话挂断了。
陆辰放下手机，手心全是冷汗。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和林国栋之间已经没有任何回旋余地。
这是一场你死我活的战争。
“陆总……”周明担忧地看着他。
“我没事。”陆辰摆摆手，“周明，按计划行事。另外，加强安保，我担心林国栋会狗急跳墙。”
“明白。”
离开公司时，天已经蒙蒙亮了。新的一天即将开始，而更激烈的战斗，也在前方等待。
陆辰坐进车里，看着东方泛起的鱼肚白，心中涌起一股决绝。
【林国栋，这一世，我不会再输给你。无论如何，我一定要赢。】
车子驶向苏家别墅，而陆辰不知道的是，此刻的医院里，一场阴谋正在酝酿。
icu病房外，一个穿着白大褂的身影悄悄靠近。他戴着口罩，看不清面容，但眼神冰冷。
他看了看四周，确定没人注意，然后推门走进了苏正天的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