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龙王现身：黑暗中的宣战

五月四日，上午十一点，槟城国际机场。

飞机滑行在跑道上，窗外是热带的蓝天和浓绿的棕榈树。陆辰靠坐在座椅上，看着窗外，耳边还回响着那个遥远而模糊的声音。

“辰辰，妈妈终于等到你了。”

他闭上眼睛，试图捕捉那个声音的余韵。

但什么都没有了。

只有飞机引擎的轰鸣声。

“陆总。”阿杰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

陆辰睁开眼。

“到了。”阿杰说，“我们的人已经在外面等着。”

陆辰点点头，解开安全带。

他站起身，从行李架上取下随身携带的背包。那枚徽章安静地躺在背包内侧的口袋里，隔着布料，他依然能感受到它微弱的温度。

舱门打开，热带的潮湿空气涌进来。

陆辰深吸一口气，迈步走了出去。

槟城。

他来了。

中午十二点，陆辰一行抵达酒店。

这是一家位于乔治市的老牌酒店，白色殖民风格建筑，掩映在椰林和鲜花之中。阿杰提前订了顶层的几间套房，视野开阔，易守难攻。

陆辰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景色。

远处是蔚蓝的马六甲海峡，近处是槟城特有的骑楼老街。斑驳的墙面、五颜六色的招牌、来来往往的摩托车，一切都那么陌生，又那么真实。

他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他低头看——是苏婉清的消息：

“到了吗？”

陆辰回复：

“到了。一切顺利。”

三秒后，她回复：

“小心。”

陆辰看着那个字，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

他把手机放回口袋，继续看着窗外。

就在这时，手机又震动了。

他以为是苏婉清，拿出来一看——

陌生号码。

没有显示归属地。

他的手指在屏幕上方停了一秒。

然后滑下接听键。

“喂。”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

然后，一个沙哑的声音传来，带着笑意：

“陆先生，好手段。”

陆辰的瞳孔微微收缩。

“龙王？”

对方笑了。

“聪明。”他说，“比李铭那个废物聪明多了。”

陆辰没有说话。

龙王继续说：

“我派去新加坡的那两个人，现在应该在警局里喝茶吧？陆先生，你让我损失了两个好手。”

他的声音依然带着笑意，却让人听着心里发寒。

“陆先生，”他说，“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动你吗？”

陆辰沉默了一秒。

“因为李济时？”

“对。”龙王说，“李铭是个废物，但他父亲对我有恩。二十年前，他救过我的命。”

他的声音变得低沉。

“他临终前求我，要你付出代价。”

陆辰的手指在手机边缘收紧。

“所以你派人杀我？”

“杀你？”龙王笑了，“陆先生，如果我想杀你，你活不到今天。”

他的声音变得玩味。

“我只是想看看，能让李铭栽跟头的人，到底有多大的本事。”

他顿了顿。

“现在我知道了。”

陆辰的声音很平静：

“那你还想继续吗？”

龙王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笑了。

那笑声沙哑而低沉，像从很深的地底传来。

“陆先生，”他说，“游戏，我们慢慢玩。”

陆辰冷声回应：

“我奉陪到底。”

电话挂断了。

陆辰握着手机，看着窗外。

阳光依然明媚，海面依然蔚蓝。

但他的心里，已经翻起了惊涛骇浪。

“陆总。”

阿杰推门进来，看到陆辰的表情，脸色变了。

“怎么了？”

陆辰转过身，看着他。

“龙王来电话了。”

阿杰的眉头皱了起来。

“他说什么？”

“他说，游戏慢慢玩。”陆辰说，“他要为李济时报仇。”

阿杰沉默了几秒。

“陆总，我们现在……”

“继续。”陆辰打断他，“按原计划进行。”

他看着窗外。

“他不是要玩吗？那我就陪他玩。”

他顿了顿。

“去查。查这个‘龙王’的所有底细。他在哪里、有什么人、做什么生意、和李济时到底是什么关系。”

阿杰点了点头。

“明白。”

他转身要走，又被陆辰叫住。

“阿杰。”

阿杰停下脚步。

“告诉兄弟们，”陆辰说，“从现在开始，一级戒备。”

阿杰看着他。

“您担心……”

“对。”陆辰说，“他能在我们落地后半小时内打电话来，说明他一直在盯着我们。”

他的目光变得深远。

“这座城里，到处都是他的眼睛。”

下午三点，陆辰在酒店房间里见到了阿杰带来的调查资料。

“龙王”本名龙坤，马来西亚籍华人，五十六岁。表面上是槟城一家贸易公司的老板，实际上是当地最大地下组织“龙兴会”的龙头。

他的生意涉及走私、放贷、赌场、夜总会，势力遍及槟城、吉隆坡，甚至延伸到泰国南部。二十年前，他曾经和李济时有过密切合作，后来李济时出事，他就沉寂了几年。

最近，他又开始活跃起来。

“还有这个。”阿杰从文件里抽出一张照片，“这是我们在槟城老城区拍到的。”

照片上是一栋老宅，中式风格，青砖灰瓦，门楣上刻着两个大字：周府。

陆辰的手指在照片上停住了。

周府。

周明渊的家。

“这是周明渊的宅子？”他问。

“对。”阿杰说，“据说是他父亲周济民留下的，七十年前建的。周明渊失踪后，这栋宅子一直空着，但最近……”

他顿了顿。

“最近有人在里面活动。”

陆辰看着他。

“谁？”

“不知道。”阿杰摇头，“但根据目击者描述，进出那栋宅子的人，有些看起来像‘龙兴会’的人。”

陆辰沉默了很久。

周明渊的宅子。

龙王的人。

他们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

他想起那条短信。

“七月十五，槟城见。你母亲在这里等你。——周明渊”

周明渊在槟城。

龙王也在槟城。

他们是一伙的？

还是……

他不敢想下去。

傍晚六点，陆辰独自站在阳台上，看着夕阳缓缓沉入海面。

手机震动了一下。

他低头看——是苏婉清的视频通话请求。

他按下了接听键。

屏幕亮起来，苏婉清的脸出现在画面里。她看起来有些疲惫，但眼睛依然明亮。

“陆辰。”

“嗯。”

“你还好吗？”

“还好。”陆辰说，“刚接到龙王的电话。”

苏婉清的脸色变了。

“他说什么？”

“宣战。”陆辰说，“他要为李济时报仇。”

苏婉清沉默了几秒。

“那你……”

“不用担心。”陆辰打断她，“我有准备。”

他看着屏幕里的她。

“念辰呢？”

苏婉清把镜头转向婴儿床。

小念辰正躺在那里，抱着那只红色气球，睡得正香。小家伙的嘴微微嘟起，小脸粉扑扑的，完全不知道大人们在经历什么。

陆辰看着那张小小的脸，心中涌起一股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