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龙怒：触及逆鳞的代价
陆辰看着她。
“他动念辰，我就动他儿子。”
苏婉清没有说话。
她只是伸出手，轻轻握住他的手。
她的手很暖。
“陆辰。”
“嗯。”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她轻声说，“但我不想你变成和他一样的人。”
陆辰沉默了很久。
“婉清。”
“嗯。”
“如果有一天，他真的动了念辰，”陆辰说，“你会怎么做？”
苏婉清看着他。
很久很久。
然后她开口，声音很轻，却很坚定：
“我会杀了他。”
陆辰愣住了。
他看着她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恐惧，没有犹豫。
只有冰冷的决心。
“所以，”苏婉清说，“我懂你。”
她将他的手握得更紧。
“但我不想你脏了自己的手。”
陆辰看着她，眼眶微微泛红。
他没有说话。
只是将她轻轻揽进怀里。
凌晨四点，阿杰又打来电话。
“陆总，龙少华的资料查到了。”
陆辰接过手机，快速浏览。
龙少华，二十八岁，马来西亚槟城人。表面上是龙兴贸易公司的总经理，实际上是龙兴会的少当家。他喜欢飙车，每周五晚上都会去槟城郊外的山路赛车。
每周五。
今天是周三。
还有两天。
“阿杰。”
“在。”
“派人去槟城。”陆辰说，“盯着龙少华。我要知道他周五晚上去哪条路赛车，带多少人，走什么路线。”
阿杰沉默了一秒。
“陆总，您想……”
“不做什么。”陆辰说，“只是让他知道，被人盯着是什么滋味。”
他顿了顿。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阿杰点头。
“明白。”
清晨六点，天边泛起鱼肚白。
陆辰站在书房的窗前，一夜未眠。
手机震动了一下。
他拿起来看——是一条短信，来自陌生号码：
“陆先生，视频收到了吗？你儿子的照片，真的很可爱。可惜，不知道还能可爱多久。——龙王”
陆辰看着那行字，很久很久。
然后他回复：
“你儿子也很可爱。龙少华，二十八岁，每周五晚上去槟城郊外飙车。你说，如果他在山路上出点意外，你会是什么感受？”
发送。
三秒后，对方回复：
“你敢动他？”
陆辰回复：
“你敢动我儿子，我就敢动你儿子。一命换一命，公平。”
电话那头沉默了。
很久。
然后，龙王发来最后一条消息：
“陆辰，你是个疯子。”
陆辰看着那行字，嘴角浮起一丝冷笑。
他回复：
“彼此彼此。”
上午八点，别墅餐厅。
陆辰坐在餐桌前，面前摆着早餐，却没有动。苏婉清抱着小念辰坐在他对面，小家伙刚刚睡醒，精神很好，睁着圆溜溜的眼睛到处看。
“他今天很精神。”陆辰说。
苏婉清轻轻笑了。
“像你。”
小念辰咿呀了一声，伸出小手，想去抓桌上的牛奶杯。
苏婉清把杯子挪远了一些。
“不能抓，烫。”
小念辰不满地哼了一声，把头埋进妈妈怀里。
陆辰看着这一幕，心里涌起一种复杂的情绪。
温馨。
害怕。
愤怒。
还有拼死也要保护他们的决心。
手机震动。
是阿杰的消息：
“陆总，老k已经带人去槟城了。今晚就能到位。”
陆辰回复：
“好。有任何动静，立刻通知我。”
他放下手机，看向苏婉清。
“今天上午，我去见你爸。”
苏婉清的手指微微收紧。
“我陪你。”
陆辰摇头。
“不用。”他说，“他约的是我一个人。”
苏婉清看着他。
“你信他？”
陆辰沉默了几秒。
“不信。”他说，“但我必须去。”
他站起身，走到她身边，低下头，在她额头上轻轻印下一个吻。
“等我回来。”
苏婉清看着他，眼眶微微泛红。
“我等你。”
上午九点五十分，苏家老宅。
陆辰把车停在大门外，步行走进院子。
那棵百年银杏树下，苏正天已经在那里等着。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中山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背对着陆辰，看着那棵老树。
听到脚步声，他转过身。
“来了。”
陆辰走到他面前，停下。
“爸。”
苏正天看着他，很久很久。
然后他轻轻笑了。
那笑容里，有苦涩，有释然，还有一丝淡淡的悲哀。
“你知道我为什么要见你吗？”
陆辰看着他。
“不知道。”
苏正天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开口：
“那三百万，是我给龙王的。”
陆辰的瞳孔微微收缩。
但他没有说话。
苏正天继续说：
“但不是你想的那样。”
他转过身，看着那棵银杏树。
“三十年前，你奶奶离开江城，去了南洋。临走前，她交给我一样东西。”
他从怀里取出一个小小的布包，递给陆辰。
陆辰接过，打开。
里面是一枚玉佩。
墨绿色的，龙形，龙眼处嵌着一粒红宝石。
和他手里的那枚徽章，一模一样。
“这是……”他的声音有些沙哑。
“龙骨的钥匙。”苏正天说，“真正的龙骨，就在这棵银杏树下。”
他抬起头，看着那棵百年老树。
“你奶奶让我保管它，等一个人。”
陆辰看着他。
“等谁？”
苏正天转过身，看着他。
“等你。”
陆辰愣在原地。
“等我？”
“对。”苏正天说，“她走之前说，二十二年后，会有一个年轻人来找龙骨。那个年轻人，就是钥匙之子。”
他顿了顿。
“那个人，就是你。”
陆辰沉默了很久。
“她……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苏正天看着他。
“因为她想救所有人。”他说，“包括你，包括婉清，包括念辰，包括所有龙裔。”
他深吸一口气。
“七月十五那天，囚笼会打开。如果没有人关上它，所有龙裔都会死。”
他看着陆辰。
“能关上那扇门的人，只有你。”
陆辰的呼吸停了一瞬。
“我？”
“对。”苏正天说，“因为你不是龙裔。你是钥匙。”
他伸出手，拍了拍陆辰的肩膀。
“陆辰，对不起，瞒了你这么久。”
陆辰看着他，眼眶微微泛红。
“爸……”
“什么都不用说。”苏正天打断他，“去做你该做的事。”
他转过身，看着那棵银杏树。
“七月十五，我陪你一起去。”
上午十一点，陆辰离开老宅。
他坐在车里，很久很久。
脑海里反复回响着苏正天的话。
“你不是龙裔。你是钥匙。”
“能关上那扇门的人，只有你。”
他想起母亲。
想起婉清。
想起念辰。
想起所有他在乎的人。
他闭上眼睛。
然后他发动车子，向家的方向驶去。
不管前面是什么，他都必须面对。
为了他们。
为了所有他在乎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