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短暂的宁静与远方的雷声

陆辰独自走在沙滩上，海浪一波一波涌上来，又退下去，带走他脚下的沙子。

他想起福伯的话。

“她从来没有忘记您。”

他想起奶奶的手。

那双干瘦却温暖的手。

他想起她说的那句话。

“辰辰，奶奶对不起你。”

她到底做了什么？

她为什么要做那些事？

她……真的还爱他吗？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他必须找到答案。

手机震动。

是阿杰的消息：

“陆总，查到了。那个暗网论坛上，确实有一条关于您的悬赏。五千万美金，活捉。”

陆辰的瞳孔微微收缩。

五千万。

活捉。

“发布者是谁？”

阿杰回复：

“查不到。但那个符号……和李铭遗书上的，一模一样。”

陆辰看着那行字，很久很久。

果然。

还没有结束。

下午三点，别墅书房。

阿杰把打印出来的资料摊在桌上。

“七个杀手已经接了任务。”他说，“分别来自俄罗斯、东南亚、中东、欧洲。都是业内有名的人。”

陆辰一张一张看着那些照片。

陌生的面孔，冰冷的眼神。

“他们现在在哪里？”

“还在路上。”阿杰说，“但最快的一批，三天后就会到江城。”

陆辰沉默了几秒。

“能拦住吗？”

阿杰想了想。

“可以，但很难。”他说，“这些人都是老手，不会走常规路线。而且他们很分散，我们人手不够。”

陆辰点头。

“我知道了。”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

“阿杰。”

“在。”

“从今天起，别墅的安保再升级。”他说，“二十四小时轮班，任何人进出都要登记。”

阿杰点头。

“明白。”

他转身要走，又被陆辰叫住。

“阿杰。”

阿杰停下脚步。

“告诉兄弟们，”陆辰说，“这段时间，辛苦大家了。”

阿杰看着他。

“应该的。”

他推门离开。

书房里只剩下陆辰一个人。

他看着窗外那片湛蓝的天空。

风暴，真的来了。

傍晚六点，露台上。

苏婉清抱着小念辰，看着远处的夕阳。

陆辰走到她身边。

“阿杰跟你说了？”

苏婉清点头。

“说了。”

她转过头，看着他。

“你怕吗？”

陆辰想了想。

“有一点。”他说，“不是怕自己出事，是怕……”

他没有说下去。

苏婉清替他说完：“怕我们出事。”

陆辰没有说话。

苏婉清轻轻笑了。

“陆辰。”

“嗯。”

“不管发生什么，”她轻声说，“我们都在一起。”

小念辰在妈妈怀里咿呀了一声，伸出小手，想去抓爸爸的脸。

陆辰握住那只小小的手。

他看着妻子，看着儿子，很久很久。

然后他点了点头。

“好。”他说，“在一起。”

晚上九点，小念辰睡了。

陆辰坐在书房的电脑前，浏览着阿杰传来的资料。

七个杀手。

七个名字。

七张脸。

他把这些人的信息一一记在心里。

然后，他打开一个加密的文件夹。

里面是他这些年来收集的所有关于黑龙会的资料。

奶奶的照片。

周府的档案。

龙器的记载。

李铭的遗书。

他看着那些东西，很久很久。

然后他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响了三声，接通了。

“喂。”

一个苍老的声音传来。

“奶奶。”陆辰说，“我需要你的帮助。”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然后，老人笑了。

那是一个欣慰的笑。

“辰辰，”她说，“你终于肯开口了。”

深夜十一点，陆辰站在婴儿房门口。

小念辰睡得很香，小脸粉扑扑的，嘴角挂着一丝奶渍。那套浅杏色连体衣穿在他身上，领口那只抱着竹子的小熊猫随着他的呼吸轻轻晃动。

苏婉清走过来，站在他身边。

“奶奶怎么说？”

陆辰沉默了几秒。

“她说，她会派人来。”他说，“保护我们。”

苏婉清愣了一下。

“她……她愿意？”

陆辰点头。

“她说，她欠我的。”

苏婉清看着他，眼眶微微泛红。

“陆辰。”

“嗯。”

“也许，奶奶没有你想的那么坏。”

陆辰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轻轻笑了。

“也许。”他说，“但不管她是什么样的人，她都是我奶奶。”

他伸出手，轻轻揽住她的肩。

“就像你，永远是我妻子。”

苏婉清靠在他肩上。

“念辰，永远是你儿子。”

陆辰点头。

“对。”

两个人，就这样静静地站在婴儿房门口。

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淡淡的银辉。

远处，海浪声隐约传来。

温柔，绵长，永不停歇。

凌晨一点，某个加密的暗网论坛上。

一条新的消息出现在悬赏任务的评论区。

发布者署名处，画着那个熟悉的符号。

“第一批已经出发。第二批正在准备。陆辰，你逃不掉的。”

三秒后，有人回复：

“他逃不掉。”

又过了三秒，另一个人回复：

“五千万，我要定了。”

评论区的最后，是一个笑脸表情。

血红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