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反杀·许子轩的丑闻曝光
阿杰的调查比预想的顺利。
许子轩这个人，最大的毛病不是狠，是贪。他贪钱，贪色，贪权，什么都想要，什么都不肯放。这样的人，弱点到处都是。
阿杰只用了三天，就挖出了一堆东西。
第一份资料摆在陆辰面前的时候，是第四天早上。阿杰黑着眼圈，把一沓文件放在桌上，咖啡杯旁边还摞着三个空罐子。
“陆总，查到了。”
陆辰拿起最上面那张纸。是一张照片——许子轩搂着一个女人，站在一艘游艇的甲板上。那个女人不是他妻子，他妻子许美琳提过一次，在伦敦带孩子。
“这是谁？”陆辰问。
“许子轩的情妇，叫林娜。马来西亚华裔，模特出身。”阿杰翻开下一页，“许子轩在吉隆坡给她买了一套公寓，价值三百万林吉特。每个月的开销大概五万，全是许子轩出的。”
陆辰翻到第二张照片。许子轩和另一个女人，在一家餐厅里，两个人靠得很近，许子轩的手放在她腰上。
“这是第二个？”他问。
阿杰点头。“陈美琪，银行职员。许子轩通过她洗钱。她的账户里有一笔来自许氏集团的钱，转了好几手，最后进了许子轩的海外账户。”
陆辰一张一张地看下去。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许子轩的情妇不止一个，也不止两个。每一个都有照片、有转账记录、有酒店开房记录。证据确凿，无可辩驳。
“还有更狠的。”阿杰翻开最后一份文件，“许子轩贿赂政府官员。马来西亚国际贸易部的黄主任，收了许子轩五十万林吉特，帮他拿下一个政府合同。转账记录在这里。”
陆辰看着那份转账记录，沉默了很久。
“阿杰，”他说，“这些证据，够不够让许子轩坐牢？”
阿杰想了想。“贿赂那条，够了。但马来西亚的法律程序很慢。等他定罪，至少一年。”
陆辰摇头。“我不要他坐牢。我要他身败名裂。”
他看着窗外，吉隆坡的天空很蓝，双子塔在阳光下闪着银光。
“阿杰，把这些证据打包，发给几家国际媒体。路透社、法新社、彭博社。还有马来西亚本地的报纸，最大那家。”
阿杰愣了一下。“公开？”
“公开。”陆辰说，“许子轩不是喜欢拍照吗？那就让全世界看看他的照片。”
消息是在第二天早上炸开的。
路透社第一个发稿，标题很直接——“马来西亚华商许子轩涉嫌贿赂及洗钱，情妇多达五人”。文章配了照片，每一张都打了码，但熟悉许子轩的人一眼就能认出来。
法新社跟进了，彭博社也跟进了。马来西亚本地的《星报》把这条新闻放在了头版，标题更大——“许氏集团掌门人许子轩的黑暗秘密”。
消息传得比野火还快。
上午九点，许氏集团的股价开始暴跌。开盘跌了百分之十五，十分钟后跌了百分之二十五，一个小时后跌了百分之四十。交易所紧急停牌，但已经晚了。
许子轩的电话被打爆了。董事、股东、合作伙伴，一个接一个地打进来。他一个都没接。他坐在书房里，面前摊着那些报道，脸色铁青。
许美琳推门进来，手里拿着手机。“哥，董事们要求召开紧急会议。”
许子轩没有抬头。“不去。”
“你必须去。”许美琳的声音很平静，但她的手指在发抖，“如果你不去，他们会直接罢免你。”
许子轩抬起头，看着她。“美琳，你觉得是谁干的？”
许美琳沉默了一会儿。“陆辰。”
许子轩笑了。那是一个很冷的笑。“他查得很快。”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窗外，花园里的那棵老榕树还是那么绿，树冠在风中轻轻摇晃。
“美琳，”他说，“你觉得我还能撑多久？”
许美琳没有回答。她看着哥哥的背影，肩膀微微塌着，像一棵被风吹歪的树。她想起父亲许国栋，也是这样站在窗前，也是这样问——“美琳，你觉得我还能撑多久？”
“哥，”她说，“收手吧。”
许子轩转过身。“收手？收手了，那些钱怎么办？那些人怎么办？那些情妇，那些贿赂，那些洗钱的记录——你以为收手了，这些东西就会消失？”
他走回书桌后面，坐下来。
“美琳，帮我做一件事。”
“什么事？”
“找到陆辰的证据。他不可能干干净净。”
许美琳看着他，很久很久。“哥，你斗不过他的。”
许子轩的笑容收了起来。“为什么？”
“因为他没有弱点。你有。”
许子轩沉默了很久。然后他笑了。那是一个很苦涩的笑。
“你说得对。我没有弱点——我全身都是弱点。”
上午十点，陆辰接到了何美琪的电话。
“陆先生，干得漂亮。”
陆辰站在办事处的窗前，手里端着咖啡。“何女士，你说什么？”
何美琪笑了。“别装了。那些资料是你发的，我知道。”
陆辰沉默了一会儿。“你不高兴？”
“高兴。”何美琪说，“我等这一天等了很久了。”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说不清的痛快。
“许子轩这个人，我早就想收拾了。但我的身份不允许。你是外人，你可以做。”
她顿了顿。
“陆先生，谢谢你。”
陆辰摇头。“不用谢。我不是在帮你，我是在帮我自己。”
何美琪笑了。“一样。”
她挂断了电话。
陆辰把手机放在桌上，继续看着窗外。风吹过来，棕榈林的树叶沙沙地响，像有人在鼓掌。
苏婉清从卧室走出来，站在他旁边。“何美琪的电话？”
“嗯。”
“她说什么？”
“她说谢谢。”
苏婉清轻轻笑了。“她谢你什么？”
“谢我帮她出了一口气。”
苏婉清看着他。“陆辰，你把这些资料公开，不怕许子轩报复？”
陆辰想了想。“怕。但我不做，他也会报复。与其等着他动手，不如我先动手。”
他看着窗外。
“而且，我有你。”
苏婉清愣了一下。“有我？”
“对。”陆辰说，“有你在，我什么都不怕。”
苏婉清的耳朵红了。“油嘴滑舌。”
陆辰握住她的手。“实话。”
中午，林芯儿在设计中心里看新闻。
她看到许子轩的照片出现在头版，放下手里的笔，拿起手机，给阿杰发了一条消息。“那些资料是你查的？”
几秒后，阿杰回复了。“嗯。”
“你查了多久？”
“三天。”
林芯儿看着那三个字，沉默了很久。她想起阿杰黑着眼圈、咖啡罐摞成小山的样子。他从来不说辛苦，从来不抱怨，从来只是说“嗯”、“好”、“知道了”。
她打了几个字：“辛苦了。”
阿杰回复：“不辛苦。”
林芯儿看着那两个字，笑了。她放下手机，继续画图。画了几笔，又停下来，看着窗外。吉隆坡的天空很蓝，双子塔在阳光下闪着银光。
她想起阿杰。那个不会笑的人，那个在楼下等她的人，那个说“不急”的人。
她拿起手机，又发了一条消息。“晚上想吃什么？”
阿杰回复：“你定。”
林芯儿想了想。“椰浆饭。”
“好。”
她放下手机，笑了。
下午，许氏集团的董事会召开了。
许子轩没有去。许美琳代表他去了。她站在会议室里，面前坐着十二个董事，每一个人的脸上都写着两个字——“问责”。
“许小姐，”一个白发苍苍的董事开口，“你哥哥的事，你怎么解释？”
许美琳看着那个董事。“没什么好解释的。报道是真的。”
会议室里安静了。
“许氏集团不会为许子轩的个人行为买单。”许美琳的声音很平静，“他已经辞去了董事长职务。新的董事长，将由董事会选举产生。”
另一个董事站起来。“许小姐，你也是许家的人。你让我们怎么相信你？”
许美琳看着他。“你不需要相信我。你只需要相信数字。”
她翻开一份文件。
“许氏集团的财务报表、客户名单、供应链合同，都在这里。这些东西不会因为许子轩的丑闻而改变。”
她把文件推到桌子中央。
“各位董事，许氏集团不是许子轩一个人的。它是在座每一个人的。如果你们想让它倒下，那就继续吵。如果你们想让它站起来，那就投票。”
会议室里安静了很久。
然后那个白发苍苍的董事举起了手。“我选许美琳。”
第二个举起了手。第三个，第四个。最后，全票通过。
许美琳站在会议室里，看着那些举起的手，眼眶红了。她没有哭。她只是站在那里，背挺得很直。
晚上，陆辰接到了许美琳的电话。
“陆先生，我是许美琳。”
陆辰的手指紧了一下。“许小姐，有事吗？”
“我想跟你谈谈。”
“谈什么？”
“谈合作。”
陆辰沉默了一会儿。“你在哪里？”
“在你办事处楼下。”
陆辰走到窗边，往下看。许美琳站在门口，穿着一件黑色的连衣裙，手里拿着一个公文包。路灯的光照在她脸上，她的表情很平静。
“上来吧。”陆辰说。
许美琳上楼，在客厅里坐下。苏婉清给她倒了一杯茶，在她对面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