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金正浩的暴怒·绑架威胁
消息传回吉隆坡的时候，是个雨天。
陆辰站在办事处的窗前，看着雨水从屋檐上淌下来，在门前的石板路上溅起细碎的水花。苏婉清在客厅里陪小念辰玩，小家伙已经能扶着沙发站得很稳了，正努力地迈出一只脚，想要自己走路。
手机震动了。是何美琪发来的消息：“金正浩知道了。”
陆辰的手指在屏幕上停了一下。“知道什么？”
“知道有人在瑞士接触他女儿。他很生气。”
陆辰看着那行字，沉默了很久。他早就料到会有这一天。金正浩在东南亚经营了那么多年，耳目遍布各处，瑞士虽然远，但他不可能不派人盯着女儿。林芯儿和阿杰刚到苏黎世，他应该就知道了。只是他一直在等，等一个合适的时机发作。
“他说什么了？”
“还没说。但他在查。”何美琪的回复很快，“查林芯儿的背景，查阿杰的背景，查你的背景。他要知道，谁在动他女儿。”
陆辰把手机收起来，走到客厅。苏婉清正在给小念辰擦口水，小家伙刚长出的两颗小白牙亮晶晶的。她抬起头，看到陆辰的脸色，手里的纸巾停了一下。
“怎么了？”
“金正浩知道了。”
苏婉清的手指紧了一下。“知道什么？”
“知道有人在瑞士接触他女儿。”
苏婉清沉默了一会儿。“他会对芯儿动手吗？”
陆辰想了想。“不会。至少现在不会。他还没查清楚是谁。”
他蹲下来，看着小念辰。小家伙伸出手，抓住他的手指，使劲往嘴里塞。陆辰没有抽回来，只是让儿子啃着他的手指。
“婉清。”
“嗯。”
“我要给金正浩发一封邮件。”
苏婉清看着他。“你要说什么？”
“说清楚。我不会动他女儿。但他也别想动我的人。”
邮件是当天下午发出的。
陆辰坐在书房的电脑前，手指在键盘上停了很久。他想了许多种措辞——强硬的，委婉的，威胁的，示弱的。最后他选了最简单的。
“金先生，你的人接触你女儿，不是为了伤害她。是为了了解她。因为你把她藏得太好了，好到没有人知道你是谁。我只想告诉你一件事——我不会伤害无辜的人。但你也不要伤害我的人。否则，我不介意让你也尝尝失去至亲的滋味。”
他看了三遍，按下发送键。
邮件发出后，他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书房里很安静，只有空调的嗡嗡声。他想起沈鸿图说的话——“金正浩现在很生气，也很害怕。生气的人会犯错。害怕的人也会犯错。”
他在等金正浩犯错。
手机震动了。他拿起来看了一眼——是何美琪的消息。“金正浩的中间人联系我了。他说，金正浩很生气。让你小心。”
陆辰回复：“我知道了。”
他放下手机，走到窗边。窗外，吉隆坡的天空灰蒙蒙的，雨还在下。双子塔在雨雾中模糊成两道灰色的影子。
消息传到瑞士的时候，是当地时间晚上十点。
阿杰正在酒店房间里看手机，林芯儿在隔壁画图。手机震动，他拿起来看了一眼——是陆辰发来的消息。“金正浩知道了。保护好芯儿。”
阿杰的手指在屏幕上停了一下。他站起身，走到隔壁房间，敲了敲门。
“进来。”
林芯儿坐在床边，手里拿着速写本，正在画什么。她抬起头，看到阿杰的脸色，手里的笔停了一下。
“怎么了？”
“金正浩知道了。”
林芯儿的手指在速写本上紧了一下。“知道什么？”
“知道有人在接触他女儿。”
林芯儿沉默了一会儿。“那他会对金敏儿做什么？”
阿杰愣了一下。他没想到林芯儿第一个想到的是金敏儿。“不会。他只会对陆辰发火。”
林芯儿低下头，看着速写本上那幅未完成的画。画的是一幅肖像，轮廓已经出来了——长发，圆脸，笑起来有两个浅浅的酒窝。
“阿杰。”
“嗯。”
“金敏儿什么都不知道。她是无辜的。”
阿杰看着她，很久很久。“我知道。”
林芯儿抬起头。“那陆辰会怎么回应？”
阿杰在她旁边坐下。“他说，他不会伤害无辜的人。但金正浩也不要伤害他的人。”
林芯儿轻轻笑了。“他果然是这样的人。”
阿杰看着她。“什么这样的人？”
“不会把无辜的人卷进来。”林芯儿说，“所以我才——”
她没有说下去。阿杰没有追问。他只是坐在她旁边，安安静静地坐着。
“阿杰。”
“嗯。”
“如果金正浩对我们动手，你会怎么办？”
阿杰沉默了一会儿。“保护你。”
林芯儿笑了。“你总是说保护我。”
“因为这是我唯一会做的事。”
林芯儿看着他，很久很久。“阿杰，你知道吗？你不需要会别的。你这样就很好。”
阿杰的耳朵红了。他没有说话，但嘴角微微翘起来。
第二天早上，金正浩的回复来了。
不是邮件，是一个电话。何美琪打来的，声音很低。“陆先生，金正浩的中间人传话了。他说——”
她顿了顿。
“他说，如果你敢动他女儿一根汗毛，他让你全家陪葬。”
陆辰的手指在桌上轻轻敲了两下。“就这些？”
“就这些。”
“那你帮我传话。”陆辰说，“告诉他，我对无辜的人没兴趣。但如果他继续悬赏我的家人，我不介意让他也尝尝失去至亲的滋味。”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陆先生，你确定要这么说？”
“确定。”
何美琪轻轻叹了口气。“好。我帮你传。”
电话挂断了。苏婉清从卧室走出来，抱着小念辰。小家伙刚睡醒，头发翘着，眼睛半睁半闭。
“金正浩说什么了？”苏婉清问。
陆辰把话重复了一遍。苏婉清听完，沉默了很久。
“你不怕他真动手？”
陆辰想了想。“怕。但怕也要说。如果我不说，他会以为我怕了。他会更嚣张。”
他看着苏婉清怀里的儿子。
“我不能让他以为我怕了。”
苏婉清看着他，很久很久。“你说得对。”
她把小念辰放在地毯上。小家伙坐在地上，抬头看着爸爸妈妈，嘴里发出咿呀咿呀的声音。
“念辰，爸爸教你一句话。”
小念辰看着她。
“做人不能怂。”
陆辰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教他什么？”
苏婉清也笑了。“你教他的太多了。我也教一句。”
消息传到瑞士的时候，是下午。
林芯儿正在画室里画画。金敏儿坐在旁边，手里拿着速写本，也在画。画室里很安静，只有笔尖在纸上摩擦的声音。
“芯儿。”金敏儿突然开口。
“嗯。”
“你认识一个叫陆辰的人吗？”
林芯儿的手指在画笔上紧了一下。她抬起头，看着金敏儿。“怎么了？”
“没什么。”金敏儿低下头，继续画，“我爸昨天打电话问我，最近有没有认识新朋友。我说有，一个从中国来的设计师。他问叫什么名字。我说林芯儿。”
她抬起头，看着林芯儿。
“他说，这个名字有点耳熟。”
林芯儿的心跳加速了。她的表情没有变，但手里的笔微微发抖。
“耳熟？”
“嗯。”金敏儿说，“他说好像在什么地方听过。但想不起来了。”
她笑了。
“可能是记错了。他年纪大了，记性不好。”
林芯儿看着她，很久很久。“敏儿。”
“嗯。”
“你父亲是个什么样的人？”
金敏儿想了想。“很忙。很疼我。但很少在家。”
她低下头，继续画。
“我小时候，他经常不在家。我问他去哪里了，他说做生意。我问做什么生意，他说赚钱的生意。”
她轻轻笑了。
“后来我不问了。因为问了也听不懂。”
林芯儿看着她，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感觉。
【金敏儿，】
她在心里想，
【如果你知道了真相，你还会这样笑吗？】
下午五点，林芯儿离开画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