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柬埔寨·丛林寻宝

凌晨四点，暹粒。

天还没亮，阿杰站在酒店门口，看着远处吴哥窟的轮廓在晨雾中若隐若现。老赵蹲在地上检查装备，把弹匣一个一个从背包里拿出来，在手里掂了掂，又塞回去。小飞站在旁边，手里拿着一把砍刀，正在磨刀石上来回蹭，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阿杰，”老赵抬起头，“装备都齐了。”

阿杰点头。“出发。”

三辆越野车驶出暹粒市区，沿着一条坑坑洼洼的土路向北开。车窗外的风景从田野变成了丛林，树越来越密，路越来越窄。开了大概两个小时，前面的路被倒下的树干挡住了。老赵停下车，推开车门下去看了一眼，走回来。

“走不了了。前面全是倒下的树，车过不去。”

阿杰下车，看着那片密林。树冠遮住了天空，里面光线昏暗，什么都看不清。他想起赵黑龙说的话——“暹粒河边，一棵很大的榕树，树根下面有一个洞口。”

“走路。”他说。

老赵点头。他从车里拿出背包，递给阿杰一个。小飞和其他三个“暗盾”的成员也背上背包，每个人身上都挂着砍刀、绳索和防水袋。阿杰把背包带收紧，系好腰扣。

“小飞，你开路。我殿后。”

小飞点头，举起砍刀，第一个走进丛林。藤蔓和灌木在他面前被劈开，露出下面腐烂的树叶和泥泞的土地。阿杰跟在后面，手里握着一把刀，眼睛不停地扫视四周。

丛林里很安静。没有鸟叫，没有虫鸣，只有砍刀劈开藤蔓的声音和脚踩在泥里的声音。阿杰不喜欢这种安静。太安静的地方，往往藏着危险。

“阿杰，”老赵压低声音，“你觉得k的人会来吗？”

阿杰想了想。“会。金正浩不会只靠我们。”

老赵沉默了一会儿。“那他们会在哪里？”

阿杰看着前方。“也许已经在里面了。”

走了大概一个小时，前面传来水声。

小飞停下脚步，回头看着阿杰。“阿杰，前面有河。”

阿杰走过去，拨开灌木。一条河横在面前，不宽，大概十几米，但水流很急，水是浑浊的黄色，看不清深浅。河对岸是一片更密的丛林，树冠连在一起，像一堵绿色的墙。

“暹粒河。”老赵站在旁边，“应该就是这条。”

阿杰看着河面。“找地方过河。”

小飞沿着河岸往上游走，走了大概两百米，停下来。“阿杰，这里有一棵倒下的树，可以走过去。”

阿杰走过去，看到一棵巨大的树干横在河面上，一头扎在对岸的泥里，另一头卡在河边的石头缝里。树干上长满了青苔，滑溜溜的。

“我先过。”小飞踩上树干，一步一步地往前走。走到中间的时候，脚下打滑，身体晃了一下。他蹲下来，稳住重心，继续走。到了对岸，他转过身，挥了挥手。

阿杰第二个。他走得很稳，每一步都踩得很实。到了对岸，他蹲下来，看着河面。老赵和其他人跟在后面，一个接一个地过了河。

所有人过河之后，阿杰站起来，看着前方。

“继续走。”

又走了大概一个小时，前面的树开始变得稀疏。

阳光从树冠的缝隙里照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阿杰停下来，拿出手机，打开地图。屏幕上显示他们离暹粒河已经有一段距离了，但还在河附近。

“老赵，你觉得那棵榕树会在哪里？”

老赵想了想。“榕树喜欢长在水边。我们沿着河走，应该能找到。”

阿杰点头。“休息十分钟。然后继续。”

大家放下背包，坐在地上喝水。小飞靠在树干上，闭着眼睛。老赵拿出压缩饼干，掰了一半递给阿杰。

“阿杰，你不吃？”

阿杰摇头。“不饿。”

他拿出手机，看了一眼信号——没有。屏幕上只有一行字：“无服务”。他把手机收起来，靠在树干上，闭上眼睛。

他在想林芯儿。她今天应该在设计中心画图，不知道会不会想他。他昨晚给她发了一条消息——“明天去柬埔寨。可能要几天。”她回复了——“小心。”只有两个字，但他看了很久。

手机震动了一下。他拿起来看了一眼——不是消息，是电池电量不足的提醒。百分之十五。他把手机关了。

“走吧。”他站起来。

下午两点，他们找到了那棵榕树。

它太大了。树冠遮住了半个天空，树根从地上凸起来，像一条条巨蟒盘踞在地面上。树根下面有一个黑洞洞的洞口，大概能容一个人弯腰钻进去。老赵站在洞口，用手电筒往里照了一下。

“很深。看不到底。”

阿杰蹲下来，看着那个洞口。洞壁上是潮湿的泥土，树根从上面垂下来，像一根根手指。空气里有一股霉味，混着泥土和腐烂的树叶的味道。

“小飞，你在外面守着。”阿杰说，“老赵，你跟我进去。”

小飞点头。他从背包里拿出一个手电筒，递给阿杰。阿杰接过手电筒，弯腰钻进了洞口。

洞里很窄，两边是树根和泥土，头顶上也是树根。阿杰弯着腰，一步一步地往里走。老赵跟在后面，手里也拿着手电筒。两个人走得很慢，脚踩在泥里，发出吧唧吧唧的声音。

走了大概十几米，洞突然变宽了。阿杰直起腰，用手电筒照了一下四周——这里像一个小房间，四周都是树根和泥土，地上有一些木板和铁皮，像是有人在这里住过。

“庞坤的藏身之处。”老赵低声说。

阿杰点头。他继续往前走，洞又变窄了。又走了大概十米，前面出现了一道铁门。铁门很旧，上面全是锈，门把手上挂着一把大锁。

阿杰用手电筒照着那把锁。“老赵，能打开吗？”

老赵从背包里拿出一把钳子，夹住锁扣，用力一拧。锁断了，掉在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阿杰推开门，门后面是一条更窄的通道，只容一个人侧身通过。

“小心。”老赵说。

阿杰侧身挤进去。通道很短，走了大概五米，前面又变宽了。他用手电筒照了一下——这里是一个更大的空间，四周是石头砌的墙，地上铺着石板。空间中央摆着几个木箱，木箱上面落满了灰尘。

阿杰走过去，蹲下来，打开第一个木箱。里面是一尊金色的佛像，大概有半人高，在灯光下闪着光。

“古董。”老赵站在旁边。

阿杰打开第二个木箱。里面是珠宝，项链、戒指、手镯，堆在一起，在灯光下折射出五颜六色的光。第三个木箱里面是账本——厚厚的，用牛皮纸包着，封面上写着“坤记往来账目”。

阿杰拿起那本账本，翻开第一页。上面密密麻麻地写着名字和数字，有些名字他认识——马来西亚的部长，泰国的将军，印尼的商人。每一个名字后面都跟着一笔钱，和一笔交易。

“找到了。”阿杰说。

老赵点头。“快走吧。这个地方不安全。”

阿杰把账本塞进背包，站起身。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一声枪响。

阿杰的脸色变了。“小飞。”

他转身冲向洞口。通道很窄，他侧身挤过去，衣服被树根刮破了几道口子。他顾不上，只是拼命地往前挤。冲出洞口的时候，他看到小飞蹲在榕树后面，手里握着枪，正在朝对面的丛林射击。

“阿杰！对面有人！”小飞喊道。

阿杰蹲下来，拔出枪，看着对面的丛林。树冠遮住了天空，里面黑洞洞的，什么都看不清。但枪声还在响——哒哒哒，从不同的方向传来。

“几个人？”阿杰问。

“至少五个。”小飞说，“从河那边过来的。我听到动静就躲起来了。”

阿杰看着对面的丛林。“老赵，东西拿到了吗？”

老赵从洞里钻出来，手里拎着背包。“拿到了。”

“走。”阿杰说，“从原路返回。”

他们弯着腰，沿着河岸往回跑。子弹从耳边飞过，打在树干上，溅起一片木屑。阿杰跑在最前面，一边跑一边回头射击。小飞跟在后面，老赵殿后。三个人跑得很快，脚踩在泥里，溅起一片泥水。

跑到那棵倒下的树干时，阿杰停下来。“过河。”

小飞第一个，他踩着树干，几步就冲到了对岸。阿杰第二个，他跑得更快，树干在脚下晃动，但他没有停。老赵第三个，他跑到中间的时候，一颗子弹打在他旁边的树干上，溅起的木屑划破了他的脸。

“老赵！”阿杰喊道。

“没事！”老赵冲过来，跳到对岸，“走！”

三个人继续跑。丛林在身后渐渐远去，枪声也越来越远。跑了大概半个小时，他们终于看到了那三辆越野车。

“上车！”阿杰喊道。

小飞跳上驾驶座，发动车子。阿杰和老赵跳上后排，车门还没关好，车子就冲了出去。轮胎在泥地里打滑，溅起一片泥浆。车子冲上土路，颠簸着往暹粒方向开。

阿杰靠在椅背上，大口喘气。他低头看了一眼背包，账本还在。

“老赵，你脸上流血了。”

老赵摸了摸脸，手上全是血。“没事。皮外伤。”

阿杰拿出手机，开机。屏幕亮了，百分之三的电量。他给陆辰发了一条消息——“找到了。账本拿到了。有人追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