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金正浩的最后通牒
消息是在账本到手的第三天传过来的。
那天吉隆坡下了一场大雨，陆辰站在办事处的窗前，看着雨水从屋檐上淌下来，在门前的石板路上溅起细碎的水花。小念辰在客厅里睡觉，福伯在旁边守着。手机震动，是何美琪发来的消息，只有一行字，但每个字都像锤子一样敲在他心上。
“金正浩说：交出账本，悬赏永久撤销。否则，他会动用所有资源，让你后悔来到这个世上。”
陆辰看着那行字，沉默了很久。窗外雨还在下，雨水顺着玻璃往下淌，把窗外的世界扭曲成模糊的形状。他想起金正浩发来的那封邮件——“我就在你身边。”他在威胁他。他在告诉他，他无处可逃。
他回复：“何女士，他什么时候说的？”
“今天早上。他的中间人打电话给我，语气很急。金正浩很生气。”
陆辰靠在窗台上。“他还说什么了？”
“他说，给你三天时间。三天之内，把账本交到曼谷。否则，他会对你身边的人动手。”
陆辰的手指在窗台上攥紧了。“身边的人？谁？”
“没说。但他说，你知道是谁。”
陆辰闭上眼睛。他当然知道是谁——苏婉清，小念辰，林芯儿，阿杰。每一个人都是他的软肋。金正浩在告诉他，他手里不只有账本，还有他珍视的一切。
“何女士。”
“嗯。”
“帮我传话给金正浩。就说，三天太短。下个月十五号，曼谷，我当面给他。”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陆先生，你确定？”
“确定。”
“好。我帮你传。”
苏婉清从卧室走出来，手里端着一杯茶。她看到陆辰的脸色，把茶放在桌上，走到他身边。
“怎么了？”
“金正浩发最后通牒了。”陆辰把手机递给她，“三天之内交出账本。否则，他会对我们身边的人动手。”
苏婉清看完那行字，手指微微发抖。“三天？”
“嗯。”
“那你打算怎么办？”
“我跟他说，下个月十五号，曼谷，我当面给他。”
苏婉清沉默了很久。“他会答应吗？”
陆辰想了想。“会。因为他没有选择。账本在我手里，他不敢轻举妄动。”
苏婉清握住他的手。“陆辰。”
“嗯。”
“如果他不答应呢？”
陆辰看着她。“那我就把账本公开。让全世界都知道，金正浩是什么人。”
苏婉清的手指紧了一下。“但那样的话，他会跑。”
“我知道。”陆辰的声音很轻，“所以我不公开。我要让他留下来。”
苏婉清看着他，很久很久。“你说得对。”
她靠在他肩上。“陆辰。”
“嗯。”
“不管发生什么，我都陪着你。”
陆辰把她揽进怀里。“我知道。”
阿杰知道这件事的时候，正在设计中心楼下等林芯儿。
手机震动，他拿起来看了一眼——陆辰的消息。“金正浩发最后通牒了。三天之内交出账本。否则，对我们身边的人动手。”
阿杰的手指在屏幕上停了一下。他想起金正浩——那个在东南亚呼风唤雨的男人，那个悬赏陆辰的人，那个现在要对他们身边的人动手的人。他打了几个字：“你打算怎么办？”
“下个月十五号，曼谷，我当面给他。”
阿杰沉默了一会儿。“他会答应吗？”
“会。”
阿杰看着那行字，很久很久。林芯儿从楼里跑出来，手里拎着一个帆布包，鼓鼓囊囊的。她看到阿杰的脸色，拉开车门坐进去。
“怎么了？”
“金正浩发最后通牒了。”阿杰发动车子，“三天之内交出账本。否则，对我们身边的人动手。”
林芯儿的手指在安全带扣上紧了一下。“对谁动手？”
“没说。但他说，陆辰知道是谁。”
林芯儿沉默了很久。她看着窗外，吉隆坡的天空灰蒙蒙的，雨还在下。
“阿杰。”
“嗯。”
“你会保护我的，对吧？”
阿杰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会。”
林芯儿轻轻笑了。“那就够了。”
何美琪的消息在晚上传过来了。
“陆先生，金正浩答应了。下个月十五号，曼谷。但他有一个条件。”
陆辰坐在书房里，手机放在桌上，开着免提。“什么条件？”
“账本不能有副本。他要你保证，世界上只有这一本。”
陆辰沉默了一会儿。“你告诉他，我保证。”
何美琪叹了口气。“陆先生，你觉得他会信吗？”
“不会。”陆辰的声音很平静，“但他没有选择。”
何美琪又叹了口气。“好。我告诉他。”
电话挂断了。苏婉清从门口走进来，手里端着一杯茶。她把茶放在桌上，在陆辰对面坐下。
“他答应了？”
“答应了。”陆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但他不信我。”
苏婉清看着他。“那你怎么办？”
“让他信。”
苏婉清沉默了一会儿。“怎么让他信？”
陆辰放下茶杯。“见面的时候，把账本给他。让他亲眼看到，没有副本。”
苏婉清的手指在桌上紧了一下。“那如果他不撤销悬赏呢？”
陆辰想了想。“不会。他不敢。账本给他了，他敢不撤销，我就把账本里的内容告诉媒体。他赌不起。”
苏婉清看着他，很久很久。“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算计了？”
陆辰轻轻笑了。“从有了你和念辰开始。”
林芯儿知道陆辰要去曼谷了。
那天晚上，她画完图，坐在设计中心的露台上，看着远处的双子塔。晚风很轻，带着一点茉莉花的香气。手机震动，她拿起来看了一眼——是阿杰发来的消息。
“在干什么？”
“看夜景。”
“好看吗？”
“好看。”林芯儿打了两个字，又删掉了。她重新打了一行字——“阿杰，你说陆辰能赢吗？”
几秒后，阿杰回复了。“能。”
“为什么？”
“因为他从来没有输过。”
林芯儿看着那行字，轻轻笑了。她想起陆辰——那个在苏家客厅角落里站着的男人，那个接过她递的水说“谢谢”的男人，那个从赘婿一步步走到今天的男人。他从来没有输过。这一次，也不会。
她打了几个字：“你说得对。”
阿杰回复了一个笑脸。
林芯儿看着那个笑脸，笑了。她放下手机，继续看着远处的双子塔。双子塔在夜空中闪着银光，像两根巨大的水晶柱。
金正浩的最后通牒，也在吉隆坡的华商圈里传开了。
许美琳打电话来的时候，陆辰正在陪小念辰玩。小家伙已经会自己走路了，虽然走不稳，摇摇晃晃的，但他很努力。他扶着沙发，一步一步地挪，从这头挪到那头，然后松开手，走了两步，一屁股坐在地上，咧嘴笑了。
手机震动。陆辰拿起来看了一眼——许美琳。
“陆先生，听说金正浩给你发最后通牒了？”
陆辰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