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暂时的和平·暗流涌动
悬赏撤销的消息，是在协议签署后的第二天正式确认的。
阿杰坐在办事处的电脑前，刷新着那个暗网论坛。页面加载出来的时候，他看到了那行字——红色的“active”已经变成了灰色的“inactive”。悬赏令被撤了。五千万美金的任务，消失了，像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
“陆总，撤了。”他转过头，看着坐在旁边的陆辰。
陆辰凑过来看了一眼。那行灰色的字在屏幕上安安静静地待着，没有闪烁，没有跳动，只是一个简单的状态变更。但他看了很久。五千万，活捉，包括婉清和念辰——这些字在他脑子里转了那么多天，现在终于没了。
“撤了就好。”他的声音很轻。
阿杰点头。“苏小姐可以放心出门了。”
陆辰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是啊。”
窗外，吉隆坡的天空很蓝，双子塔在阳光下闪着银光。他想起这几个月来，苏婉清每次出门都要人陪着，每次去超市都要先看有没有可疑的人。小念辰的婴儿房窗户加了防护栏，门口装了监控，连福伯去买菜都要有人跟着。现在这些都可以拆了。
“阿杰。”
“嗯。”
“让兄弟们休息几天。这段时间辛苦了。”
阿杰点头。“好。”
他站起身，走到门口，停下来，转过身。“陆总。”
“嗯。”
“金正浩最后那句话，你还记得吗？”
陆辰的手指在桌上轻轻敲了两下。“记得。k组织不是他一个人说了算。”
阿杰沉默了一会儿。“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陆辰想了想。“等。等他们来找我们。”
苏婉清决定带小念辰去公园。
那是悬赏撤销后的第三天。她站在衣柜前，翻出那件很久没穿的碎花连衣裙，在身上比了比。小念辰坐在地毯上，手里抓着一只布偶，啃得满嘴口水。他抬起头，看着妈妈，嘴里发出咿呀咿呀的声音。
“念辰，妈妈穿这件好看吗？”苏婉清把裙子举起来。
小念辰咧嘴笑了。
“那就是好看。”苏婉清也笑了。
她换上裙子，把小念辰从地毯上抱起来，给他换上一件淡蓝色的小衬衫。小家伙很不老实，扭来扭去，好不容易才把扣子系好。苏婉清亲了亲他的脸，抱着他走出卧室。
陆辰在客厅里等着。他穿着一件浅灰色的衬衫，袖子卷到小臂，手里拿着车钥匙。看到苏婉清出来，他愣了一下。
“怎么了？”苏婉清问。
“好看。”陆辰说。
苏婉清的耳朵红了。“又不是给你看的。”
陆辰笑了。“那给谁看的？”
“给公园里的人看的。”苏婉清抱着小念辰往门口走，“让他们看看，我儿子多可爱。”
陆辰跟在后面，笑着没有说话。
公园在办事处附近，开车十分钟。
苏婉清已经很久没来过了。上一次来的时候，小念辰还不会走路，只能躺在婴儿车里看天上的云。现在他已经会自己走了，虽然走不稳，摇摇晃晃的，但他很努力。
苏婉清牵着他的手，沿着石板路慢慢走。小家伙每走几步就要蹲下来，捡一片树叶，或者摸一摸地上的蚂蚁。苏婉清没有催他，只是蹲在他旁边，陪他看。
陆辰跟在后面，手里拿着手机，拍了几张照片。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在苏婉清和小念辰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他把照片发给福伯，配了一行字——“公园。念辰会走路了。”
几秒后，福伯回复了一个笑脸。
苏婉清转过头，看着他。“你在拍什么？”
“拍你们。”陆辰把手机收起来。
苏婉清笑了。“拍好看点。”
“都好看。”
小念辰蹲在地上，捡起一片黄色的树叶，举起来给妈妈看。苏婉清接过树叶，放在他头上。“念辰戴帽子了。”小家伙伸手摸了摸头，没摸到树叶，咧嘴笑了。
陆辰站在旁边，看着她们母子，心里涌起一股暖意。他想起这几个月来，苏婉清很少笑。每次出门都要先看周围有没有可疑的人，每次听到手机响都会紧张，每次看到陌生人靠近都会下意识地抱紧小念辰。现在她终于可以笑了。
“婉清。”他走过去。
“嗯。”
“以后我们经常来。”
苏婉清抬起头，看着他。“好。”
阿杰在设计中心楼下等林芯儿。
他靠在车门上，手里拿着手机，看着陆辰发来的照片——苏婉清和小念辰在公园里，阳光很好，两个人都笑得很开心。他看了很久，然后保存了那张照片。
林芯儿从楼里跑出来，手里拎着一个帆布包，鼓鼓囊囊的。她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连衣裙，头发放下来，披在肩上。看到阿杰，她笑了。
“等很久了？”
“没有。”阿杰拉开车门，“上车。”
林芯儿上车，坐在副驾驶上。“阿杰，你刚才在看什么？”
“陆总发的照片。苏小姐和念辰在公园。”
林芯儿愣了一下。“悬赏撤了，他们终于可以出门了。”
阿杰点头。“嗯。”
林芯儿沉默了一会儿。“阿杰。”
“嗯。”
“你说，金正浩真的会收手吗？”
阿杰发动车子。“不知道。但悬赏撤了，是真的。”
林芯儿看着窗外。吉隆坡的天空很蓝，双子塔在阳光下闪着银光。
“阿杰。”
“嗯。”
“你上次说，等我回来，有话跟你说。”阿杰从后视镜里看着她，“什么话？”
林芯儿的耳朵红了。“现在不说。”
“为什么？”
“因为还没到时候。”
阿杰没有再问。他把车开得很稳，窗外的路灯一盏接一盏地掠过。林芯儿靠在椅背上，看着他的侧脸。
【阿杰，】
她在心里说，
【等这一切都结束了，我就告诉你。】
许美琳打电话来的时候，陆辰正在书房里看地图。
“陆先生，恭喜。”
陆辰愣了一下。“恭喜什么？”
“悬赏撤了。金正浩退出了。”许美琳的声音很轻，“你赢了。”
陆辰沉默了一会儿。“还没有。金正浩说，k组织不是他一个人说了算。”
许美琳也沉默了。“那你打算怎么办？”
“继续在马来西亚的生意。把它做大。让k组织的新首领知道，我不好惹。”
许美琳轻轻笑了。“你还是这样。”
“什么这样？”
“不怕死。”
陆辰也笑了。“怕。但怕也要做。”
许美琳沉默了很久。“陆先生。”
“嗯。”
“如果有需要，随时找我。”
陆辰点头。“好。”
电话挂断了。苏婉清从门口走进来，手里端着一杯茶。她把茶放在桌上，在陆辰对面坐下。
“许美琳？”
“嗯。她说恭喜。”
苏婉清轻轻笑了。“她也该恭喜你。”
陆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她不是恭喜我。她是提醒我。”
“提醒你什么？”
“提醒我，金正浩的话不是空穴来风。”
苏婉清的手指在桌上紧了一下。“你觉得新的首领会很快出现吗？”
陆辰想了想。“不知道。但总会出现的。”
他看着窗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