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沈鸿图的遗言·新的使命
苏婉清的手指在膝盖上紧了一下。“什么时候？”
“昨天下午。我去的时候，他还在等我。说了几句话，就走了。”
苏婉清沉默了很久。“他说了什么？”
“他说，把沈家的情报网络交给我。”陆辰从包里拿出那个黑色笔记本，“还说了半句话——‘你要小心一个叫——’没说完，就走了。”
苏婉清看着那个笔记本。“叫什么叫什么？”
“不知道。他没说完。”
苏婉清沉默了很久。“那你打算怎么办？”
陆辰握住她的手。“继续走。沈老先生等了一百年，不是为了让我停下来。”
苏婉清看着他，很久很久。“你说得对。”
小念辰在地毯上爬过来，抓住陆辰的裤腿，使劲往上爬。陆辰蹲下来，把儿子抱起来。
“念辰，爸爸要继续走了。”
小念辰听不懂，但他咧嘴笑了。
陆辰也笑了。“因为有人等了一百年。”
阿杰知道沈鸿图去世了。
那天下午，他来到办事处。陆辰在书房里看那个黑色笔记本，阿杰推门进去，在他对面坐下。
“陆总，沈老先生的事，我听说了。”
陆辰点头。“他把沈家的情报网络交给了我。”
阿杰沉默了一会儿。“那金正浩说的那句话，你还记得吗？”
“记得。k组织不是他一个人说了算。”
“沈老先生最后说的那个人，会不会就是新的首领？”
陆辰想了想。“有可能。但他没说完，不知道是谁。”
阿杰看着他。“那怎么办？”
陆辰合上笔记本。“查。用沈家的情报网络，查k组织内部的动向。谁在金正浩退出后上位，谁就是新的首领。”
阿杰点头。“好。”
他站起身，走到门口，停下来，转过身。“陆总。”
“嗯。”
“沈老先生不会白等。”
陆辰看着他，很久很久。“我知道。”
林芯儿知道沈鸿图去世了。
那天晚上，阿杰送她回设计中心。车子停在门口，她解开安全带，看着阿杰。
“阿杰，沈老先生的事，是真的吗？”
阿杰点头。“真的。”
林芯儿沉默了很久。“他等了一百年，还是没等到k组织彻底消失。”
阿杰握住她的手。“但他等到了陆辰。”
林芯儿看着他，很久很久。“你说得对。”
她推开车门，走了下去。走了几步，又停下来，转过身看着阿杰。
“阿杰。”
“嗯。”
“你说，陆辰能找到新的首领吗？”
阿杰想了想。“能。”
“为什么？”
“因为他从来没有输过。”
林芯儿轻轻笑了。“你说得对。”
她转身走进设计中心。阿杰坐在车里，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口。他拿起手机，给陆辰发了一条消息。
“陆总，新的首领，我会帮你找到。”
几秒后，陆辰回复了。“好。”
阿杰看着那一个字，笑了。他发动车子，驶入夜色中。
深夜，陆辰一个人坐在书房里。
窗外，吉隆坡的夜景很美，双子塔在夜空中闪着银光。他手里拿着那个黑色笔记本，翻开第一页——“沈家情报网络，始于民国三年。传至陆辰，为第七代。”
他看了很久。
手机震动。他拿起来看了一眼——是那个没有备注的号码。
“沈老先生的事，我听说了。节哀。”
陆辰看着那行字，沉默了很久。“你认识他？”
“认识。很久了。”
“他最后说了一句话——‘你要小心一个叫——’没说完。你知道他要说谁吗？”
对方沉默了很长时间。然后回复了。“知道。”
陆辰的手指在屏幕上紧了一下。“谁？”
对方又沉默了。很久。
“现在还不能告诉你。”
“为什么？”
“因为时机未到。”
陆辰看着那行字，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感觉。他想起沈鸿图说的话——“时机到了，你会知道的。”他想起那个人说的话——“时机未到。”
“那什么时候时机才到？”
对方没有回复。
陆辰等了很久，屏幕暗了。他把手机放在桌上，看着窗外的月亮。
“哥，”他轻声说，“你到底在怕什么？”
没有人回答。
凌晨一点，江城，某家酒店的顶层套房。
那个人站在落地窗前，手里端着一杯热茶。茶已经凉了，他没有喝，只是端着。
手机屏幕亮着，上面是陆辰发来的消息——“他最后说了一句话——‘你要小心一个叫——’没说完。你知道他要说谁吗？”他回复了——“知道。”又一条——“谁？”他回复了——“现在还不能告诉你。”
他看着那两行字，沉默了很久。然后他轻轻笑了。
“沈老先生，”他轻声说，“你还是说了。”
他放下茶杯，拿起手机，打开另一个对话框。收件人是一个没有备注的号码。
“江城那边，准备好了吗？”
几秒后，对方回复：“准备好了。”
“下个月，陆辰到江城的时候，带他来见我。”
“明白。”
他放下手机，看着窗外。远处，别墅的方向，那片灯光还亮着——是苏婉清留的那盏灯。
他想起沈鸿图。那个百岁老人，那个等了一百年的人，那个把沈家的情报网络交给他弟弟的人。
“沈老先生，”他轻声说，“您走好。”
他笑了。那是一个很苦涩的笑。
“弟弟，”他轻声说，“你很快就能见到我了。”
窗外，月亮慢慢偏西了。银白色的光从城市上空滑下来，滑过楼顶，滑过街道，滑过别墅的屋顶。那盏灯还亮着。
他看着那盏灯，很久很久。
然后他转身，走进黑暗中。
（第198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