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4章 张良计与过墙梯
  田维殷是户部左侍郎,死在了詔狱里之后,现在已经定了罪过,天子判了抄家。
  於是乎,原本相当兴盛的一个田家,几个月时间,便几乎灰飞烟灭,这会儿已经家破人亡了。裴尚书摸著自己下頜的鬍鬚,看向几位宰相,声音有些沙哑:“户部不止死了一个田维殷,十几个清吏司的郎中,这段时间就有三个被东厂给拿了,员外郎也有两个。”
  他看著谢观,无奈道:“谢相公,这种情况,户部还怎么跟陛下硬顶?”
  谢相公这会儿正在喝茶,闻言默默说道:“这几个月,的確是户部的官折损最多,原先咱们就应该瞧出一些不对劲的,看来那个时候,陛下就已经在为摊丁入亩做准备了,陛下选定的人…”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
  但是谁都听得明白,他的意思是田维殷之后,新任的户部左侍郎张洵,大概率便是陛下属意,用来推动摊丁入亩的人选了。
  谢相公沉默了一番,看向裴尚书,问道:“这会儿不在陛下面前,在我们面前,功达兄对摊丁入亩怎么看,总应该说了罢?”
  裴业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面前的茶水,他嘆了口气:“下官还有什么可说的?此时说什么都是不对的,下官现在,只想乞骸骨归乡,辞了户部的差事。”
  陆相公皱眉:“这个时候,裴兄还想走脱?”
  郭相公也嘆了口气:“功达兄这话,確实不太对,咱们就事论事,有什么说什么,要说乞骸骨,这么大一个事情丟下来,我等阁臣,恐怕都是想乞骸骨的。”
  “走的掉吗?”
  谢观刚想说话,却听得门外的吵闹声越来越大,他心里恼火,低喝道:“谁再在外头吵闹,统统记名字下来,交给吏部去,人人给记上一笔!”
  他这句话一出,立刻就有小吏,出去传达,不多时门外的吵嚷立刻消停了下来,眾人不敢在文渊阁久待,都灰溜溜的走了。
  內阁立刻安静了下来。
  裴尚书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还是嘆了口气道:“事到如今,户部反正是不敢说话了的,几位相公拿主意就是了,相公们让我们户部怎么干,户部就怎么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