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7章 备弹

  “不用。“

  林亦凡的声音很轻，“人多了反而扎眼。你转告汤老爷子，让他把北平这边看好，比什么都强。“

  说完，他身形一动，已经掠出数丈。石头眨了眨眼，再望去时，只看见墙头黑影一闪，便没了踪跡。

  “好俊的轻功……“旁边一个汉子喃喃道。

  “闭嘴。“

  石头低喝一声，“干咱们的活。这仓库里的东西，丟一颗子弹，咱们二十几颗脑袋都不够赔的。“

  林亦凡回到南锣鼓巷时，天边已经泛起蟹壳青。他没有走正门，而是从后院翻墙而入，落地时脚尖一点，卸去衝力，悄无声息。

  东跨院的厢房里还亮著灯。他眉头微皱，推门进去，看见文秀正坐在炕沿上打盹，手里还攥著件没缝完的衣裳。夏言和冬儿挤在另一头，睡得东倒西歪。

  听见门响，文秀猛地惊醒，见是他，鬆了口气：“小爷，不是说要天亮才回来吗？这还没到时候呢。“

  “事情办完了，提前回来。“

  “正屋的火早就灭了。“

  文秀揉了揉眼睛，“要不你就在这睡会吧。“

  “行。“林亦凡往炕上一倒，把胳膊枕在脑后，“文秀姐，天亮后如果有人来找，就说我病了，不见客。除非有特別要紧的事再叫我。“

  文秀还想说什么，却听见他呼吸已经匀了。她怔怔地看了会儿少年苍白的脸，轻轻嘆了口气，把油灯捻暗了些。

  林亦凡这一觉睡得极浅。梦里全是光怪陆离的景象——有时是前世的高楼大厦，有时是这一世的断壁残垣，两个时空在眼前交错重叠，让他分不清自己是那个在写字楼里加班的社畜，还是这个在乱世中搏杀的“幽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