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穿著燕尾服的押运官
  “这就是列別杰夫將军吹嘘的『东方幽灵』?”
  一个带著浓重莫斯科腔调的声音穿透了风雪,语气里夹杂著毫不掩饰的嫌弃,“我看更像是一群刚从煤堆里爬出来的乞丐。”
  沃罗希洛夫格勒火车站,暴风雪夜。
  巨大的蒸汽机车像头钢铁巨兽,在铁轨上喷吐著白色的浓烟。刺骨的寒风卷著雪沫子,把站台上的灯光吹得忽明忽暗。而在这一片灰暗与嘈杂中,有一抹白得刺眼的顏色。
  那是一双手套。
  洁白,一尘不染,此时正捂在一个男人的鼻子上。
  彼得罗夫少校並没有穿那件灰扑扑的苏军制式棉大衣,而是披著一件剪裁考究的深蓝色呢子大衣,领口翻出的衬衫雪白挺括,甚至还繫著一个精致的领结。他站在铺著红地毯的贵宾车厢门口,脚下是一双擦得鋥亮的黑色长筒马靴,与周围满地的黑煤渣格格不入。
  在他身后,站著两排手持衝锋鎗的內务部士兵,头顶那顶標誌性的蓝帽子在灯光下泛著冷光。
  陈从寒站在队列最前方,身上那件缴获的日军羊皮袄虽然洗过,但依然透著一股去不掉的血腥味。他身后的三十名特种连战士,全副武装,波波沙衝锋鎗掛在胸前,沉默得像一群墓碑。
  “少校同志。”陈从寒没有敬礼,只是把手搭在腰间的枪套上,声音平静,“特种侦察连奉命报到,全员三十人,实到三十人。我们要上车。”
  “停。”
  彼得罗夫伸出一根手指,隔空点了点陈从寒的胸口,仿佛那里有什么脏东西,“离我的车厢远点,中尉。你的那些兵身上有虱子吗?这可是给专家准备的专列,任何细菌都可能毁了帝国最宝贵的財富。”
  站在队伍里的大牛猛地往前跨了一步,那只独臂提著的波波沙枪口微微抬起,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
  陈从寒没有回头,只是左手背在身后,轻轻做了一个“止动”的手势。
  大牛那只穿著军靴的大脚重重地踩进雪里,硬生生停住了步子,把地面踩出一个深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