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悬崖上的生死时速
  驾驶室的门被狂风撞得哐当作响,仪錶盘上的玻璃渣子隨著震动跳舞。
  “五公里!只有五公里了!”
  老列车长万尼亚满脸油污,那把沉重的大號管钳狠狠砸在完全失效的气压表上,火星四溅。指针像条死蛇,软趴趴地瘫在“0”的刻度上。
  “主风管压力全泄光了!没有气压,闸瓦就抱不死轮子!”万尼亚的唾沫星子喷了彼得罗夫一脸,那双浑浊的老眼里全是血丝,“长官,你可以开始写遗书了,或者现在跳车——如果你想变成一滩肉泥的话。”
  彼得罗夫死死抓著镀铜扶手,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出青白。他那身昂贵的燕尾服已经被冷汗浸透,紧紧贴在脊背上。他张著嘴,喉咙里发出风箱破损般的“咯咯”声,平日里那些关於苏维埃荣光的辞藻全都被恐惧堵在了嗓子眼。
  窗外,黑色的针叶林连成了一片模糊的残影,那是通往地狱的倒计时。
  “闭嘴。”
  两个字,冷硬如铁。
  陈从寒推开挡路的內务部卫兵,大步跨到控制台前。那只独眼没有去看窗外的绝景,而是死死锁定了底盘结构图上一个不起眼的红色阀门標记。
  “备用机械剎车在哪?”
  万尼亚愣住,下意识地跺了跺脚下的铁板:“在第四节车厢底下的转向架中间。有一个手动切断阀,能机械锁死备用剎车轮。但是……”
  老头咽了口带著煤灰的唾沫,声音发颤:“那里全是高速旋转的传动轴,风速能把人撕碎。而且那是只有检修时才用的死阀门,这种鬼天气,肯定早就冻成一坨铁疙瘩了。”
  “那是活人的事。”
  陈从寒转身,视线像探照灯一样扫过身后那群刚经歷过血战的战士。
  角落里,一个身材瘦小的身影正缩著脖子,用袖口擦拭著带血的匕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