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桃花心木桌上的手雷
  “轰!”
  两扇厚重的雕花橡木大门被一股巨力狠狠踹开,一扇门板甚至因为合页断裂而歪斜著掛在门框上。
  原本温暖如春、流淌著留声机乐曲的作战会议室,瞬间被一股夹杂著煤灰、血腥气和西伯利亚寒风的气流灌入。
  水晶吊灯摇晃,光影乱舞。
  长条形的桃花心木会议桌旁,十几名佩戴著金穗肩章的苏军高级军官惊愕地停下了手中的酒杯。波波夫上校手里那支刚切好的雪茄掉在裤襠上,烫得他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了起来。
  “卫兵!该死的,卫兵死哪去了?!”
  波波夫指著门口咆哮,满脸通红,不知是因为伏特加还是愤怒。
  门口没有卫兵。
  只有一个浑身漆黑、大衣下摆结满冰棱的独眼男人。他踩著昂贵的波斯地毯,每走一步,军靴就会在上面留下一个混著黑泥的脚印。
  “別喊了。”陈从寒的声音不高,像砂纸磨过生铁,“你的卫兵在楼下忙著给我的狗敬礼。”
  在他身后,大牛单手拎著那个巨大的银色金属箱,像座铁塔一样挤了进来。那只仅存的大手青筋暴起,箱子的把手被捏得吱嘎作响。
  “你……你想干什么?这是第88旅最高作战会议室!我们要送你去军事法庭!”波波夫抓起桌上的水晶菸灰缸,色厉內荏地吼道。
  而在会议桌的最角落,一名有著亚麻色短髮、穿著不合身制服的女政委娜塔莎,正停下记录的钢笔。她那双原本带著审视和厌恶的灰蓝色眼睛,在看到这群形同乞丐的士兵时,瞳孔微微收缩。
  这不是兵。这是一群刚从绞肉机里爬出来的恶鬼。
  “军事法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