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灼烧的双手
  中尉的喉结动了一下,那捲红色封条在他指间被攥成了皱巴巴的一团。
  陈从寒没有等他回答。
  “伊万。”
  伊万侧头。
  “焊死。”
  只有两个字。伊万没有追问焊哪里、焊多久,像是这两个字本身就已经把整个句子、整套流程、所有后果全部说完了。他转身走向走廊尽头,靴底和石板之间发出一声乾脆的摩擦,三秒后消失在拐角。
  中尉的脸从红变白。
  “你说什么?”他的声音破了音,俄语里的颤舌音卡在舌尖弹不出来,“你疯了?封锁宪兵执法人员是叛——”
  大牛把铸铁锻锤从门框上拎起来,换了只手,锤头朝下,垂在体侧。五斤重的铁疙瘩在他指缝里像个玩具,断臂那侧的绷带末端被风吹得晃荡,暗红色的渗痕在纱布底下洇开。
  他往前迈了半步。
  不是冲,是挤。两百多斤的身板往门框里一填,中尉和他身后六个宪兵同时往后退了一步,靴跟踩进院子里冻硬的雪壳,发出“咔嚓”一声。
  “你不是要封吗。”大牛的嘴角咧了一下,露出左侧少了一颗犬牙的牙床,“我帮你封。”
  走廊深处传来乙炔割枪点火的声音。蓝白色的火星从门框边缘溅出来,金属焊缝的焦糊气味沿著石墙扩散过来,带著一种烧红铁锅底的灼热感。
  中尉往后退了第二步。
  六名宪兵互相看了看。他们腰间的托卡列夫手枪始终没有拔出来——不是因为不敢,是因为廊柱后面四个方向各探出半截波波沙的枪管,七十一发的大弹鼓在灰白色的晨光里泛著油润的金属光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