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盲盒礼物与特高课震怒
  大牛搬来了一个军官俱乐部的白兰地木箱。栗色桃木,黄铜合页,內衬一层暗红色天鹅绒。原先装十二瓶法国白兰地。现在空的。酒被伊万诺夫那帮人喝光了,箱子扔在杂物间吃灰。
  陈从寒蹲在地上。右手把鬼塚的头颅从石板上拎起来。
  头髮粘成一綹一綹的,混著血浆和碎石渣。半张脸皮没了,裸露的肌肉在空气里已经开始发暗。左耳位置那个焦黑的洞像个塌陷的矿坑。唯一完好的那只眼珠子半睁著,瞳孔散了,灰白的膜覆上去,像蒙了一层脏冰。
  大牛从腰后掏出一个油纸包。生石灰。从修道院墙角刮下来的。
  陈从寒把石灰倒进木箱底部。白色粉末铺了薄薄一层,扬起来的灰呛得他偏了下头。然后把头颅放进去。脸朝上。灰白的死眼对著箱盖的方向。
  石灰覆上去。一把,两把,三把。填满头颅周围的缝隙。颧骨、鼻樑、嘴角——那些没有皮肤覆盖的肌肉被白色粉末盖住了。像一张被雪埋了半截的脸。
  他停了手。
  “刀。”
  大牛把三棱军刺递过来。陈从寒翻转箱盖。桃木內侧的天鹅绒平整光滑。他用军刺尖在绒面上划了一道。刺破纤维。然后把刺尖伸进鬼塚脖腔断面上凝固的血痂里,蘸了一层暗红色的干血。
  在天鹅绒上写字。
  一笔一划。竖鉤横折。日文假名和汉字混著来。血在绒面上洇开,顏色像铁锈浸入丝绸,每个字的边缘都带著毛茸茸的渗痕。
  十七个字。
  “这只是第一笔利息。洗乾净脖子等我。——白山死神。”
  大牛站在旁边,独臂叉著腰。低头看了两遍。嘴角往下扯了一下。
  “连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