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黑暗中的眼睛
  蓝光在视野里炸开。
  不是文字。是图纸。密密麻麻的工程线条像蛛网一样铺满了他的视觉皮层。第一张图是消音器——不是之前用机油滤芯手搓的那种粗糙货色。七层金属挡板。交替排列的蜂窝状吸音腔。每一层挡板的厚度、孔径、间距都標註到小数点后两位。挡板之间填充的是石棉丝和钢丝绒的混合物。
  “特种消音器工业图纸”几个字浮在图纸顶端。下方有一行小字:適配7.62x54mmr口径,声压级降幅≥38db。
  三十八分贝。
  陈从寒的瞳孔收紧了。
  之前那把用机油滤芯改的土消音器,顶天降个二十分贝。开一枪,两百米內的人还是能听见闷响。三十八分贝意味著什么?意味著在两百米外开枪,听起来跟折断一根树枝差不多。
  第二张图更大。
  红外探照灯改造方案。光源用钨丝灯泡加厚型红外玻璃滤光片,发射肉眼不可见的近红外光束。接收端用特殊涂层的转换屏將红外反射成像。整套系统需要一个12伏蓄电池供电,体积塞不进步枪瞄准镜,但能装在车载探照灯或固定哨位的三脚架上。
  图纸底部那行字是:【第一代微光夜视仪雏形(红外探照版)·隱藏奖励触发】
  他闭了一下眼。
  再睁开时,两张图纸已经像烙铁一样烫进了脑子里。每一根线条,每一个参数,每一处焊接角度——全部刻在记忆深层。
  “怎么了?”苏青的目光从他脸上扫过。敏锐。像手术灯。
  “没事。”陈从寒从石台上坐起来。左臂的绷带底下传来一阵钝痛,他咬著后槽牙把痛压回去,“老赵在哪?”
  “地下室。修皮带。你——”
  他已经下了石台。靴底踩在石板上。走廊里全是碘酒和干血混在一起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