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落马冰河的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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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风停了。
  像有人捏住了这片山谷的喉咙。雪片悬在半空,最后一阵尾风將它们推向冰面,之后什么都没有了。月光从撕裂的云层缝隙里漏下来,冷白色的,把落马冰河一百七十米宽的冰面照得像一张铺开的死人脸。
  陈从寒的右眼角跳了一下。
  不对。
  暴风雪持续了九个小时。气旋核心还没过境。不可能在这个时间点停。除非低压中心被高纬度的冷涡切断了。但空气里没有气压骤变时那种耳膜发闷的感觉。
  不是天气。是声音。
  夜梟不叫了。松鼠不跑了。连冰面热胀冷缩“嘎嘣”炸裂的声响都没有了。整条河谷像被人抽走了所有活物的气息,只剩下月光和冰。
  二愣子先他一步做出了反应。
  三条腿的黑狗在河岸边缘猛地伏低身子。前肢撑在冻土上。后腿弓起来。肌肉一束一束地绷紧,背脊的毛根根竖直,从脖颈一直炸到尾巴根部。
  它的喉咙里挤出一种声音。
  不是对著狼群的那种炸裂式低吼。不是对著熊的那种攻击前的嘶鸣。是一种从胸腔深处挤压出来的、极低频率的呜咽。像一只被困在铁笼里的幼崽,面对著它无法理解的东西。
  上一次它发出这种声音,是在那辆731卡车的铁笼前面。
  陈从寒右手握拳举过头顶。
  动作幅度很小。但足够。
  三十个白色影子在同一秒定住。没有碰撞声。没有金属磕碰。连呼吸都掐断了。训练痕跡刻进了骨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