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撕裂防化服与黑狗噬血
  小泥鰍的声音从冻土坑里传出来。带著哭腔。
  伊万的手死死按在小泥鰍的后脖颈上。光头上的棉绑腿歪了。九四式举平。枪口在弯刀死士和右岸那个矮壮死士之间来回摆。
  射不了。剩两发。打不死。
  右岸。矮壮死士没有动。它站在碎冰堆后面。歪著头。散大的瞳孔扫视著冰面上的人。胸口那排码得整齐的玻璃安瓿瓶在月光下泛著黄绿色的浊光。
  它没有参战。
  陈从寒的十字线从它胸口上移开。苏青的警告还在耳朵里迴响。芥子气。那东西胸口绑著够毒死半条河谷的量。达姆弹打过去,碎裂的弹头会把所有安瓿瓶炸碎。风向西北。毒气顺风灌进来。三十个人一条狗,全部报销。
  不能碰胸口。
  冰面上。弯刀死士的第三刀劈了下来。大牛格挡不及。弯刀的刃尖从他右肩的碎布条上方切进去。切开肌肉。切到肩胛骨。
  大牛闷吼了一声。膝盖撞在冰面上。伞兵刀从手里脱落。在冰上旋了两圈。
  死士拔刀。暗绿色的毒液和红色的血混在一起,从大牛肩膀的伤口涌出来。大牛的右臂垂下去。手指在抽搐。毒正在顺著血管往里钻。
  弯刀举起来。对准大牛的后颈。劈下去。
  苏青的身影从树线后面衝出来。
  军大衣的下摆在风里翻飞。露出里面扎紧的皮带和腰间別著的医疗包。她跑得快。靴底踩在冰面上的步频密集到连成一条线。左手攥著一团浸了药液的纱布。右手从胸口掏出那管吗啡。
  她没有冲向弯刀死士。
  她冲向大牛。扑在他背上。左手把浸药纱布死死捂在大牛的脸上。大牛的眼结膜已经充血到流出浑浊的泪液。鼻腔黏膜被那一丝芥子气前体刺激得肿胀发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