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老赵的钢铁防线
  老赵的命就靠这块木板。
  枪声停了五秒。走廊里有人低声说了句什么。金属碰撞声从墙体传过来。不是枪。比手雷轻的东西在空中翻了几圈,“叮”一声弹在第六级台阶上。嘶嘶冒白烟。
  催泪瓦斯。
  白色烟雾从楼梯口翻滚著往下灌。辛辣。像有人把一整缸芥末水泼在脸上。鼻腔黏膜瞬间肿起来,眼睛被一把看不见的砂纸搓了一遍。泪水控制不住地涌出来。
  老赵没跑。
  他把南部十四式別在腰间。起爆器面板塞进怀里。双手顺著身后锈得掉渣的铸铁水管往下摸了四十厘米,碰到一个冰凉的金属拉环。
  工业抽风机的手动启动环。
  这台抽风机是修道院给地下室排煤气用的老傢伙。叶轮直径四十五厘米,苏制三相电机。陈从寒走之前接在备用电瓶上,让老赵排硝酸废气。
  老赵猛拽拉环。电机嗡的一声启动。锈蚀的轴承发出刺耳的尖叫,像快要死掉的猫在石头上磨爪子。
  风向变了。催泪烟雾被叶轮製造的负压从底层往外抽,顺著半米粗的排污管道灌向修道院外墙。三秒之內,楼梯底部的空气重新能吸进肺里。
  头顶安静了几秒。队长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说的是日语。老赵听不懂。但语调变了。不是命令,是在和另一个方向的人说话。
  老赵擦了一把眼泪。眼球红得像两颗煮熟的鸡蛋。他转头看向墙上那根黄铜管子。管子一端通向一楼墙洞,另一端对著他的右眼。两块车窗镜片用铁丝卡在管內,角度各四十五度。
  土製潜望镜。
  老赵把右眼凑上去。镜片上有水汽,用袖子擦了一下。
  一楼走廊的天花板上,通风管道的铝皮盖板被人掀开了一道缝。一只戴著黑色手套的手从缝隙里伸出来,攥著一块灰白色的软质物体。巴掌大小。表面有油腻的光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