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反猎杀,下水道的钢铁幽灵
  一百七十米。
  不到四分钟。
  “回”字形节点比系统模擬的更破烂。穹顶上掛满了锈蚀的铸铁管架。地面积水深达胸口。墙壁上的青苔在月光缝隙里泛著死绿色的萤光。
  空气是甜的。那种腐烂鸡蛋和沼泽底泥混合的甜。
  吸一口就头晕。
  伊万已经到了。他身后拖著四个锈穿了底的工业沼气储罐。每个罐体直径半米。里面残存的甲烷浓度不可估量。
  陈从寒蹲下来。右手外骨骼的液压泵低沉地叫了一声。合金手指捏住第一块c4。他把炸药掰成三份。一份塞进一號入口上方的管架接缝。一份黏在二號入口正对面的承重柱根部。第三份和沼气罐绑在一起,沉入“回”字中心最深的积水下。
  电雷管的铜线被他用牙齿咬断成四段。逐一插入c4。起爆线沿著管壁一路延伸到唯一的出口外侧。
  “三个入口全敞开。出口这根线攥在我手里。”陈从寒把起爆器的两根铜线头缠在右手中指的合金关节上。“他们从哪个口进来都行。只要超过三十个人踩进这个回字,我就合上开关。”
  大牛用独臂把最后一个沼气罐推进水里。罐体沉底时,一串硕大的气泡翻上水面。甲烷的甜腥味浓了三倍。
  “温压效应。”陈从寒看著那些气泡。“封闭空间里,炸药先把沼气点著。火焰吃完氧气,形成真空。真空回弹的时候,衝击波能把人的肺从嘴里挤出来。”
  伊万把莫辛纳甘的枪托抵在肩窝。他没说话。但眼底的冷光比管壁上的冰霜更硬。
  布雷完毕。
  陈从寒退到出口外侧二十米的一截断裂涵洞里。右手把起爆线捏紧。左臂那面锁死的钢盾靠在管壁上。十几斤的死铁压著他刚结痂的伤口。钝痛从肘部直窜到后脑勺。
  他强行把痛觉关进意识的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