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贫民窟的暗医
  水里的东西没有上来。
  二愣子的呜咽持续了十几秒就停了。它的鼻头抽了两下,湿漉漉的眼珠子盯著分岔口左侧的管道。尾巴夹紧。三条腿往陈从寒靴子边缩了缩。
  陈从寒蹲下来。右手按住二愣子的脊背。手掌贴上去的时候,他感觉到狗的肌肉在皮毛底下一束一束地跳。
  水声停了。
  不是消失。是远了。往左边那条管道的深处退去。像什么东西在水底转了个弯。
  “走右边。”陈从寒的声音低得像石头蹭石头。
  没人问为什么。
  大牛独臂扛著一个腿软的老头,走在队伍中间。伊万断后,波波沙的枪口一直对著身后的黑暗。五十多个人质在齐膝深的污水里蹚著,谁也不敢说话。只有孩子的抽泣声和水花拍打管壁的迴响。
  管道越走越窄。头顶的砖拱离脑袋只有一拳。空气闷得像棺材。铁锈味、粪水味和血味搅在一起,每吸一口都像嚼烂棉花。
  陈从寒的左腿已经拖不动了。
  止血带勒了太久。从大腿根到膝盖的肌肉失去了血供,摸上去像一截冻硬的猪肉。每走一步,股四头肌的弹孔就往外挤一线黑血。不疼。麻了。比疼更可怕的那种麻。
  他用右手撑著管壁。指甲盖翻了一片。指腹磨在长满水碱的砖缝上,每一步都留下一道红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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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体温在升。
  后背的烫伤创面从钝痛变成了烧灼。那层被苏青涂过磺胺粉的纱布早就被汗和血泡透了,黏在皮肉上,每动一下都像有人拿砂纸在脊椎上来回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