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凯旋修道院,系统大丰收
  锅炉死了。
  蒸汽管最后呕出一口白雾,像老人临终前的嘆息。压力表的指针跌到零。车轮在铁轨上滑了最后三十米,带著刺耳的摩擦声停住。
  白菊號趴在雪地里。前三节车厢千疮百孔,弹洞、碎玻璃、焦黑的铁皮。像一头被打烂的铁皮狗,终於跑不动了。
  驾驶室里,老胡趴在方向盘上。十根没有指甲的手指还死死扣著操纵杆。指尖渗出的血把铜把手染成了暗红色。他的肩膀在抖。不是冷。是鬆了。
  “到了?”他没抬头。
  “到了。”伊万从副驾探进半个身子。皮帽子不知道什么时候飞了。光头上结了一层冰碴。他往外看了一眼。
  白樺林。雪原。熟悉的电线桿子。
  修道院方向,九公里。
  “连长。”伊万转过身。声音哑了。
  车厢过道里。大牛独臂搂著陈从寒。两个人靠在铁壁上。陈从寒的脑袋歪在大牛的肩膀上。眼睛闭著。大佐军服的胸口全是血。分不清是谁的。
  左腿的止血带已经勒了將近两个小时。裤管下面的皮肉紫得发亮。像茄子。弹孔边缘的缝合线崩了四针,血丝混著黄白色的脂肪粒往外冒。
  后背更不能看。绷带泡烂了。凡士林纱布和烧伤创面粘在一起。约瑟夫蹲在旁边,灰蓝色的眼睛盯著创面看了三秒,嘴唇抿成了一条线。
  “四十度二。”他把手从陈从寒的额头上拿开。手指上沾著冷汗。“再拖下去,脓毒血症。”
  大牛的独臂收紧了一寸。
  “他娘的,倒在这儿算怎么回事。”他咬著后槽牙。眼眶红了。没掉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