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风雪里的红星与未知的深渊
  陈从寒把电文残片塞回兜里,声音压到只有苏青能听见的程度:“叫伊万,现在。”
  苏青没多问。她拧开步话机,三十秒后伊万沙哑的嗓音从电流噪音里钻出来。
  “头儿?”
  “修道院周围三百米內所有地形你重新扫一遍,重点看西北方向。”陈从寒的语速比平时快了一倍,“然后让老赵把地下室那批阔剑雷全搬上来,在院墙外围按照扇形阵列布设。间距不超过八米。”
  “现在?”伊万的声音里带著疑问,“弟兄们刚从死人坳下来,有三个腿上还掛著弹片——”
  “你听到我说商量两个字了吗?”
  步话机那头沉默了两秒钟,然后传来伊万低沉的应答:“明白,十五分钟完成。”
  大牛从后车厢翻进驾驶室,独眼紧盯著陈从寒。他跟这个男人一起从长白山爬到西伯利亚,从没见过他在受完伤、刚回营地的时候下达全面布防令。
  “出啥事了?”
  陈从寒拉开车门,左腿落地的瞬间钻心的疼痛从脚踝窜到了髖骨,他面不改色地撑住车门框站稳。苏青紧跟著跳下来扶他,被他一把推开。
  “去地下室,把苏青之前从731储油罐底下捡回来的那些样本全部拿出来。”陈从寒一字一顿,“还有,让老赵把大锤装上穿甲弹,放在院墙最高点。”
  大牛张了张嘴,最终什么都没说。他转身跑向修道院侧门,钉底军靴在冻土上砸出沉闷的声响。
  十五分钟后,修道院变成了一座刺蝟。
  伊万带著六个还能动弹的老兵,在西北方向的白樺林边缘埋了十二枚阔剑雷,引线匯聚到院墙角落一个用弹药箱搭成的控制点。老赵亲自把“大锤”——那挺二十一公斤重的土造反坦克步枪——架在了钟楼残壁的最高处,枪口指向西北。
  地下室里,苏青把那几个从731储油罐底部搜出的密封铁罐排在石台上。罐体表面贴著泛黄的德文標籤,编號从fnr-01到fnr-0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