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旧敌重逢
  克劳斯没有追来。
  四十分钟。陈从寒靠在装甲车的铁壁上等了四十分钟。左腿绑著临时止血带,裤管从膝盖以下被血浸透了,冻成了硬壳。右耳的蜂鸣声还在持续,但左耳的听力足够让他接收伊万的匯报。
  伊万从侦察位回来的时候,脸上的表情比出发前鬆弛了一些。
  “走了。东南方向。速度很快,没有任何接战意图。”
  陈从寒闭上眼睛。
  克劳斯看到了爆炸。看到了灰白色的蘑菇云。看到了芬里尔冷休眠舱变成碎片。
  “验收”任务失败了。他没有拿到柏林需要的数据。
  留下来打一场没有任何意义的报復战不符合克劳斯的行事风格。他是一个工程师型的军官,每一个决定都基於利弊计算。芬里尔已毁,继续留在战场上只会增加己方损失。撤退,保全自己,向柏林交差——这是他唯一合理的选择。
  苏青带著后方的嘎斯卡车赶到了。
  她从驾驶位跳下来的时候,右肩的石膏在大衣里面歪了。她顾不上调整。左手提著铝製检测箱,小跑著穿过碎石路基,直奔爆炸残骸。
  半小时。
  她在冒烟的残骸堆里转了半个小时。用铝製检测箱里的试剂条和显微镜片逐一检测残骸表面的生物残留。
  “液氮和c4的双重作用彻底灭活了芬里尔的生物组织。”她蹲在一块扭曲变形的不锈钢残片前面,左手拿著一根试剂条,表面呈现深褐色——阴性,“鼠疫菌因低温急变导致蛋白质变性,传播能力降至零。”
  她站起来,把手套上的灰烬拍掉。
  “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