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农场主的日记!
  踩上去,鞋子发出咕唧咕唧的黏腻声响,仿佛踏进了某种巨大生物腐败的內臟。
  借著门缝透进的惨澹天光,能看到那污物是深褐近黑的泥浆,里面裹挟著碎裂的骨渣、腐烂的麦粒、以及不知名的、长满霉斑的絮状物。每一步抬起,都带起拉丝的粘液,在地面留下清晰而污浊的脚印。
  农舍內部光线极其昏暗,空气凝滯得如同凝固的油脂。
  屋顶的椽子早已朽烂变形,大片的霉斑如同溃烂的皮肤爬满了墙壁和房梁,散发出湿冷的、坟墓般的阴气。
  厚厚的灰尘蛛网像裹尸布一样从房梁垂落,纠缠著几件散落在角落的、锈蚀得看不出原貌的农具。
  一张粗木桌子摆在在屋子中央,桌腿上凝结著大片深褐色、近乎乾涸的污渍,桌面上散落著几只豁口的粗陶碗,碗底残留著灰绿色、已经板结的糊状物,散发著餿败的酸味。
  农舍最右边的床上,床褥早已看不出布料原色,变成了一团团板结、发黑的絮,上面覆盖著一层浓密的灰绿色霉毛,如同某种活物的皮毛。
  一股比別处更浓烈的、混合著排泄物与深层腐烂的恶臭,正源源不断地从那张“床”上散发出来,无声地宣告著这里曾发生过何等令人绝望的恐怖。
  让林渊意外的是,在床褥上,摆著一个血跡斑斑的本子。
  他走过去,用生锈的血腥草叉一撩,撩开了本子的封面,露出了其中歪歪扭扭的字跡。
  “这里只有死寂的、沉淀了无数绝望的腐朽,每一口呼吸都在吞噬著令人崩溃的污秽。——奥菲·罗德里格斯。”
  继续翻开纸张,字跡却扭曲的愈发绝望。
  “今天早上起来,我的头很疼,但我確信我昨晚没有喝酒。”
  “奥古斯来找我,说穀仓的深处有点不对劲,怀疑穀仓的下面有老鼠。”
  “我对他表示了嘲笑,农场的穀仓,地面都进行了专业的处理,老鼠根本不可能打洞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