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3章 击溃！

  林渊抬眼，望向碑林最中央。那里，矗立著一座最为高大、通体灰白、表面光滑如镜、未刻任何文字的巨大石碑。石碑顶端，一道虚幻的身影缓缓浮现。

  那身影同样呈现出灰白质感，如同石碑的延伸。祂身著古朴的宽大袍服，面容模糊不清，唯有一双眼睛清晰可见——那是两枚缓缓旋转的、由无数细密符文构成的立体法阵，散发著绝对的“理性”与“秩序”之光。

  天纲守阵人。

  或者说，此界秩序概念的显化分身。

  “我来取世界树种。”林渊开门见山。

  “树种乃起源之种，是此界延缓终末、等待涅槃的唯一希望。”天纲守阵人的声音毫无波澜，“你之行为，却在断绝此希望。”

  “希望？”林渊嗤笑，“用三个守阵人九千七百年的生命献祭，锁住一个濒死世界的痛苦，去温养一颗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成熟的种子，这叫希望？”

  “凡物的生死，时间的尺度，情感的波动，於秩序而言，皆为可量化、可评估的变量。”天纲守阵人平静地陈述，

  “献祭三人，稳定三才，延缓世界崩溃十三万六千五百个標准年，为树种爭取百分之七点三的成熟概率提升。此变量评估结果：收益大於代价。此为符合秩序的最优解。”

  冰冷的计算，绝对的理性，毫无人性。

  林渊沉默了一瞬，忽然问道：“你和之前两个守阵人不一样。他们至少还有守护的执念，还有情感残留。你…已经彻底变成『秩序』本身了吧？”

  “情感是变量中的干扰项，执念是逻辑推演的冗余。”天纲守阵人回答，

  “彻底与秩序融合，方能最有效率地执行守护节点、维持平衡的核心指令。此乃进化之必然。”

  “所以，你也不会像他们一样，试图劝阻我，或者和我交流什么世界的使命？”

  “交流为信息互换过程，可进行。劝阻为情感驱动行为，无意义。”天纲守阵人的符文之眼微微转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