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纵马猎鹿
  果不负冬捺钵之名,各方都按捺不住了。
  只是这萧奉先左膀右臂断了一只,却教耶律延禧高兴不起来。
  耶律章奴,与耶律淳同为皇帐季父房,此时知咸州路兵马事,若萧德恭只是投靠於耶律淳倒也还好,但若其乃是阴同萧奉先演戏给皇帝看,而暗中结好耶律淳……
  这就是耶律延禧最不想看到的了。
  他想了许久,叫了耶律高八来,使其写了个纸条,上书“查阿疎,盯萧德恭,十五日內回报”,封好交与信使命其返回,隨后坐在马鞍上沉思起来。
  这些事情,如今却是还不能说给韩昉听的,因而只得自己在那推演著,然则越是想,越发皱起眉头来。
  自萧迭里密探组建起来之后,他对这大辽朝廷局势愈发了解了起来,这才发现自己一直以为是劲敌的萧奉先,不过芥蘚罢了。
  耶律淳,抑或是皇帐季父房,比他想像的还要庞大,在朝中,在地方,盘根错节,且俱掌实权。
  对比之下,萧奉先在表面上的诸朋党,和大石查清的数个节度使,其实力完全不可同日而语。
  而皇帝如今能实际掌握的,除了自己的宫帐和皇帐十二宫,也就只有东北和乌古敌烈了,至於镇州府,毕竟那里的囤兵有不可南下的祖制约束著,倘若耶律淳这个族叔学后世的朱棣,鹿死谁手,竟然真的仍未可知。
  他捏了捏眉头,短嘆了一口气,隨后唤了耶律克虏前来。
  “行军稍慢些,不著急,十五日內抵达冬捺钵即可。”
  耶律克虏愣了下,领命返身朝著前方打头的耶律斡里剌去了,片刻后復返回命,队伍已变跑马步为慢步,徐徐前进著。
  “克虏,宫帐军还有多少未征之兵。”
  “回陛下,除耶律辟离与斡里剌各领千人,臣所领铁林骑卫及子弟骑卫,及陛下留在黄龙府的三千骑兵,合共约七千人外,仍可再召集宫帐直属骑兵四五千人,加以十二宫帐,还可调遣精兵两万余人,若再征,却是些没什么战力的部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