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他表现得很好，我爸妈非常满意
他突然进入了一种传说中的“贤者模式”。
在这个模式下，徐艺琳那张倾国倾城的脸，在他眼里瞬间失去了所有的性别吸引力，变成了一个单纯的、能够带领他大杀四方的“搞钱搭档”。
那些虚无缥缈的粉色泡泡被彻底戳破，取而代之的是对金钱和事业的极致渴望。
“怎么了？一大早盯着我看什么？我脸上有合同条款吗？”
徐艺琳走到咖啡机前，一边接咖啡，一边察觉到了王淮那直勾勾却又毫无杂念的诡异目光，忍不住转过头打趣了一句。
王淮瞬间回过神来。
他深吸了一口气，眼神中最后一丝因为家庭琐事带来的疲惫彻底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狂热的清明。
“没什么，徐总。”王淮拉开人体工学椅坐下，双手同时放在了键盘和鼠标上，声音冷硬得像是一台刚被激活的超级计算机，“我只是在想，今天欧洲市场的开盘时间快到了，我们上周敲定的那个保险附加条款，应该可以正式落地了。”
徐艺琳挑了挑眉，有些意外地看着他。
她能明显感觉到，今天的王淮，身上的气场发生了一种质的改变。如果说上周的他还是一头带着几分书生气和忧郁感的孤狼，那么今天的他，简直就是一台没有感情、只为吞噬利润而生的战争机器。
“好。”徐艺琳满意地勾起嘴角，“既然你状态这么好，那今天上午十点的欧洲大区连线会议，你来主导。我要看到他们的底价再降两个点。”
“没问题，交给我。”王淮干脆利落地应下。
接下来的整整一个上午，事业六部三百平米的办公区，彻底变成了一个高压的炼狱修罗场。
王淮火力全开，彻底将自己内心的创伤和憋屈转化为了职场上的无情效率。
他一个人坐在中央工位上，三台显示器同时亮起。左手拿着电话跟海外客户寸步不让地进行着商务谈判，右手在键盘上飞速敲击，回复着法务和财务的各种确认邮件。
他不仅对自己狠，对团队的其他人更是毫不手软。
“李虹！南美那边的报关单为什么到现在还没传过来？不要跟我说时差问题，我要的是结果！马上联系货代，五分钟内我要看到pdf文件躺在我的邮箱里！”
“linda！中东那个客户的接待行程表太粗糙了！劳斯莱斯接机只是基础，我要你把客户喜欢的红酒年份和雪茄品牌具体到产地和批次！重做，半小时后交给我！”
“新来的三个单证员，谁负责整理昨天晚上的入库清单？为什么里面有两个sku的代码对不上？这是你们的工作态度吗？全部打回去重核！核不完今天中午谁也别去吃饭！”
王淮的声音不大，没有歇斯底里的怒吼，但那种冰冷、平稳、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却像是一条无形的鞭子，狠狠地抽打在每一个人的神经上。
整个办公区里，只剩下键盘疯狂的敲击声和急促的呼吸声。
三个新来的单证员被王淮这种六亲不认的气势吓得瑟瑟发抖，连大气都不敢出，只能拼了命地在键盘上狂敲，生怕慢了一秒就会被这位传说中的“神仙特助”直接扫地出门。
甚至连平时古灵精怪的宋琳和一向以冷静著称的李虹，此刻都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窒息感。
到了中午十二点半，这场令人窒息的高压拉力赛才终于迎来了短暂的中场休息。
王淮挂断了最后一个欧洲跨洋电话，成功把对方的底价又压下去了一个点。他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仿佛一台暂时进入待机状态的高级ai。
李虹和宋琳犹如两条缺氧的鱼，相互搀扶着，脚步虚浮地逃进了茶水间。
刚一关上茶水间的玻璃门，李虹就靠在水槽边，长长地出了一口气，伸手擦了擦额头上不存在的冷汗。
“我的天呐……”李虹端起杯子，手都有些微微发抖，压低声音说道，“王总助今天这是怎么了？是不是卷疯了？我今天一上午处理的文件，比我在上一家公司一个月的都多！他那是用布置任务吗？他那简直是在发牌索命啊！”
李虹虽然是个业务能力极强的“霸王龙”，但也抗不住王淮这种将创伤后遗症全部转化为职场kpi的疯狂输出。
宋琳靠在吧台上，一边熟练地给自己冲泡着一杯特浓咖啡续命，一边透过茶水间的百叶窗缝隙，看了一眼坐在外面那个冷若冰霜的背影。
作为部门里最早认识王淮、也是唯一一个在某个微醺的夜晚稍微窥探到他内心脆弱一角的女孩，宋琳对王淮的这种反常有着不同的理解。
“别管他。”
宋琳叹了口气，用银色的小勺子搅动着咖啡，语气里少了几分平时的八卦，多了一分带着同情的笃定。
“这男人啊，只要一在工作上表现出这种不要命的疯狂，百分之九十九都是在逃避现实。”宋琳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家庭情况复杂呗。估计周末在家又受了什么天大的刺激，现在把咱们当成发泄压力的工具人了。”
“家庭情况复杂？”李虹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关键词，好奇心顿时被勾了起来，“罗密欧先生不是刚结婚没多久吗？听说老婆长得特别漂亮，家里还很有钱。这不妥妥的人生赢家剧本吗？能受什么刺激？”
“人生赢家个屁。”宋琳撇了撇嘴，想起那天晚上在酒吧里见到的那个气场强大、咄咄逼人的女人，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豪门的水深着呢，哪是我们这些普通打工人能看透的。你没看他上周五发了奖金，二话不说就跑去全款提了一辆路特斯吗？那架势，简直就像是要跟过去彻底划清界限一样。”
宋琳拍了拍李虹的肩膀，语重心长地总结道：“所以啊，虹姐，咱们就多担待点吧。他能在咱们身上发号施令，总比他在家里被人家当孙子训要强。咱们就当是日行一善，配合他的演出，顺便还能跟着他多赚点提成，何乐而不为呢？”
李虹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觉得宋琳说得非常有道理。
“也是。跟谁过不去，也不能跟钱过不去。既然王总助想卷，那咱们就陪他卷到底。”
两个女孩在茶水间里迅速达成了共识，端着咖啡重新走回了那片没有硝烟的战场。
下午的工作强度依然不减。
王淮就像是一个不知疲倦的齿轮，带动着整个事业六部的机器高速运转。
下午四点。
“砰。”
总监办公室的门开了，徐艺琳拿着一份刚刚签署好的电子合同副本走了出来。
她走到王淮的桌前，将一份打印好的文件丢在他的键盘旁边，眼中闪烁着毫不掩饰的惊叹。
“欧洲那边的航线降价协议，法务部已经盖章确认了。”徐艺琳看着王淮，语气里带着一丝服气的笑意，“硬生生被你啃下来两个点。罗密欧，你今天这效率和压迫感，我都有点自愧不如了。”
王淮从屏幕前抬起头，那张清俊的脸上没有丝毫的骄傲，只有一种公事公办的平静。
“这都是团队配合的结果。”王淮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宋琳和李虹，以及那几个正在埋头苦干的新人，“徐总，欧洲的线已经理顺了。接下来，我想重点跟进一下东南亚几个老客户的续约情况。”
徐艺琳看着他那双完全没有一丝杂念的眼睛，突然觉得今天的王淮，干净得就像是一把刚开过刃的刀，冷酷，锋利，只为了切割利润而存在。
这小子，是真的把儿女情长全抛脑后了？
“行，交给你了。”徐艺琳没有多问，只是满意地点了点头，“只要能赚钱，你就算把天上的星星摘下来卖，我都支持你。”
王淮没有再说话，只是重新将目光投向了屏幕。
在这个冰冷的写字楼里，在这个充满数字和合同的工位上。
他终于找到了屏蔽那些肮脏情感的最佳方式。
女人只会影响他的速度，而金钱，才是他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底气和救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