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危机渐起
  第一是这里头的很多流民是近日才到的,而且他们中的大部分人其实並非淮上人,他们的来歷要更靠北一些,是从河南道的齐州、相州等地逃来的。
  原因是两个月前河南道倏忽起了兵灾,有一伙人號称“弥勒降世,苍天已死”鼓动活不下去的农民造了大乾朝的反,声势颇为浩大。
  未曾想到造反不到半月,就被官兵击溃、镇压。
  这伙起义农民的残部就成了流寇,转向淮上道。
  只这一下兵灾连带著旱灾,卷得一时无备的淮上道诸多州县也是瞬时纷乱,这才难民四散,涌至江州城外。
  第二点是前方徐公渠水道已不太平,按照这些女流的说法,隨著流寇分散,很多人人乾脆占山为王,就在徐公渠周遭的山林里落草了。
  徐公渠的水並不深,往往只需要隨便筑道低矮土坝,就能轻鬆拦住来往的漕船——这不是一个好消息。
  第三点就更为骇人了。
  按照常理,这般情景,本地官府就算再是麻木不仁,也要稍稍做个样子,至少不能放纵流民如此。
  要知道,兔子急了也是要咬人的,真让流民再引发民乱,知府衙门的乌纱帽是第一个要摘掉的。
  可听这些女流的说法,她们聚在江州城外已近二十日,官府从未过问。
  眼下城门口那些布粥的还都是城中大户稍稍做的一二施捨举动,每日只施一顿,而且米粥也是愈发的稀薄。
  回到队列,陈怀安看见所有人都蔫著,就连往日素来贪玩的陈怀逊,眼下都被这般环境感染,不敢张口出声。
  倒是陈怀常此刻已然有了几分悲愤,他见到陈怀安剩下的半袋乾粮,涨红了脸,赶忙来问:
  “九哥,何不將剩下的乾粮都赠给那些可怜人,能救一个也是好的,我们进到城內就不愁吃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