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如之奈何
  “然而诸位所不知道的是,昨日夜间我夜行百余里,暴死一坐骑,方才探得前路情报。”
  “我可以负责任地说,我等眼下就是买通了漕帮能够驱使縴夫拖曳漕船,也绝无分毫可能通过徐公渠。”
  “盖是因为徐公渠已经被河南道逃来的流寇接连设置了三道土坝,南北通航几乎断绝,而在周遭的官道上,贼人更是层层设卡,也是近乎隔绝了大队行动的可能。”
  “贼眾如此举动,只是因为他们缺乏粮食过冬,毫无疑问我等继续前行,只能是羊入虎口,有去无回。”
  “更何况,天底下哪有这么凑巧的事情,接二连三的能让江州城的几位上官尽数病倒?依我之见,贼眾恐怕贪图的不只是我们,还有整座江州城!”
  “眼下局面已是危如累卵,郝四爷,邵先生,我之所言句句属实,我昨日夜间就在北边撞上了贼,接连杀了一二十人方才脱身,有馘(通“国”,耳朵的意思)为证!”
  陈怀安只將话语撂下,就从怀中取出包裹打开放在地上。
  当真是横七竖八的残破左耳,悉数拢在一团,上面的血污都还是新鲜的。
  见到这般血腥污秽,邵师爷面色当场嚇得雪白,两股战战,猛的跌坐在蒲团之上。
  郝吏目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轻蔑,隨即敛容上前,拾起一只残耳细看。
  过了许久,他终究是轻嘆一声。
  “怀安,辛苦你了,但是官仓上计不可违,饶是前路艰辛,我等也只能走到底。”
  陈怀安骤然一怔,
  这位郝吏目素来稳重仁厚,怎么今日如此轻贱人命?!
  然而还未等他辩驳,一旁的邵师爷竟抢先颤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