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除吴友仁 各方反应
  三日后,牧家院门被叩响。牧父开门见青石阶上搁著铁盒,內盛十支盘尼西林。盒底压著带弹孔的怀表——錶针永恆停在吴友仁毙命的时辰:寅时三刻。
  胡同口传来冰糖葫芦叫卖声。牧春花咬破山楂果,酸涩汁水混著泪水滑落。积雪从95號院屋檐滴落,在青石上凿出细小坑洼。王业在煤市街茶馆翻开报纸,標题《傅司令宣布北平城防调整》,內文刪去了吴友仁所属的稽查队番號。
  王业捕捉到,远方校场飞机引擎的轰鸣。他抹去窗上霜花,北平城的轮廓在晨曦中渐次清晰——这座古城正在融化坚冰,而有些污秽,已永远沉没在护城河的淤泥深处。
  1948年3月11日·北平剿匪总司令部
  傅司令指尖捻著半枚烧焦的稽查队肩章,面前站著面色铁青的警察厅长白宝成。“现场火药残留与军械库丟失的tnt批號一致?”傅作义声音如冰刀刮骨。
  白宝成冷汗浸透后领:“是…但吴队长配枪在爆炸点十丈外寻获,弹匣少了一发,枪口有…有抵额射击的火药熏痕。”他將现场照片推上桌面——吴友仁的白朗寧手枪摆成诡异角度,仿佛死者自握。
  毛仁凤的特派员突然踹门而入:“吴友仁是军统优秀干部!剿总必须交出行凶共党!”傅作义猛地掀开窗帘,指向城墙焦痕:“看看標语!”被炸烂的“剿匪安民”四字旁,新刷的“肃清匪谍”墨跡未乾。
  “毛局长要人?”他冷笑转身,“先解释为何稽查队私运军火——炸死自己的雷管,印著军统保管库钢戳!”
  警察厅刑讯室
  烙铁在“鬼手三”胸口嘶嘶作响。白宝成捏著从黑市抄出的稽查队空白缉捕令:“吴队长死前,给你批了多少抓人指標?”鬼手三咳著血沫:“他…他要小的诬陷牧家通共…”
  白宝成眼睛骤亮——这是接管稽查队权的钥匙!当夜,警察厅摩托队突袭吴友仁情妇小公馆,搜出三箱磺胺(贴陆军医院封条)和与毛仁凤往来密电(提及“清除傅系异己”)。
  翠华轩茶馆密室
  青帮大佬“金眼雕”转动铁胆:“吴疯狗死了,稽查队的肥肉…”话未毕,手下捧进漆盒——內盛吴友仁半只焦耳!附笺血书:“黑市规矩:以此耳佐酒。”金眼雕铁胆坠地:“快!把盐市口的保护费退回!”
  太和医院特护病房,警察厅证物科。
  白宝成用镊子夹起澡堂遗留的半截修脚刀,刀柄缠著医用胶布。技术员低报:“胶布验出盘尼西林残留,与剿总药库失窃批次吻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