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菊香与暂拒
  “父在外地做生意,母早亡。”四个字,清晰、简短,没有任何修饰,像冰珠砸在玉盘上,带著一种终结话题的冷冽。
  陈雪茹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一丝极细微的喜悦和错愕飞快地掠过她的眼底。早亡?,这很好啊!
  虽说没有任何依靠,但也没有任何来自家庭的掣肘了?但是她精心编织的、试图探寻对方根基的网,也被这四个字轻易地打断了。
  但她毕竟是在商海沉浮中歷练出来的,失態只是一瞬。她迅速调整好表情,端起自己那杯酒,脸上重新堆起惋惜与同情的哀戚:
  “哎呀!瞧我这张嘴!真是……真是对不住先生了!提起您的伤心事!我自罚一杯!”她说著,竟真的端起那杯劣质的菊花白,一饮而尽。
  辛辣的酒液让她白皙的脸颊瞬间飞起两朵红霞,更添几分娇艷,却也呛得她眼泛泪花,捂著嘴轻咳了几声。
  “无妨。世事无常。”王业的声音依旧平淡,看著她强忍不適的模样,没有安慰,也没有劝阻,只是陈述事实。
  陈雪茹借著咳嗽掩饰了方才的尷尬,放下酒杯,眼神却更加复杂地看著王业。这个男人,像一块深不见底的寒潭。
  他的坦然近乎冷漠,他的“小本营生”透著刻意的低调,他孑然一身却有著令人捉摸不透的底气。越是看不透,就越像是猫爪挠心。
  伙计端上了,切得薄如蝉翼的盐水鸭胗。陈雪茹夹起一小片,却食不知味。她心念电转,决定再探。
  她放下筷子,用丝帕沾了沾唇角,姿態恢復了几分优雅,但语气却带上了一丝更深的试探,甚至是某种隱晦的邀请:
  “先生……一个人打理营生,想必很是辛苦。这四九城鱼龙混杂,没个知冷知热的人在身边帮衬、心疼著……总归不是长久之计。”
  她看著王业,眼波流转,声音放得更柔,“您……就没想著,寻个知根知底、能帮上您的人,安稳下来?”
  这话,已经近乎直白。她在问他的婚姻状况,也在推销自己“能帮上忙”的价值。她的目光灼灼,带著精明算计下包裹著的一丝真实的好感与期待。
  王业看著碟子里那片几乎透明的鸭胗,又抬眼看向陈雪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