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王业对蔡全无的帮助
  他的呼吸如同风箱般粗重,脸上、脖子上掛满了汗珠,在寒冷的空气中冒著白气,但他眼神依旧专注,动作没有丝毫变形。
  林静一直静静地站在那里,手里拿著一个硬壳笔记本和一支钢笔。她偶尔低头在本子上飞快地记录著什么,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蔡全无。
  她的眼神锐利如鹰,观察著他的每一个动作细节:搬罈子时的发力方式是否合理(避免受伤),摆放时的角度是否稳妥(避免倾倒);
  搬动过程中是否注意避让其他设备(安全意识),搬运间隙是否懂得短暂喘息调整(效率与耐力的平衡)…
  甚至他那因为专注而略显木訥的表情,都被她尽收眼底。
  没有讚赏,没有催促,只有无声的审视。这种沉默的压力,比任何呵斥都更让人紧张。
  但蔡全无似乎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感受不到这份压力。他的世界里,只有酒罈、位置、以及心中那份沉甸甸的“不能出错”的信念。
  终於,最后一坛酒被稳稳地放在了墙角。蔡全无直起腰,长长地、如同拉风箱般呼出一大口白气!
  他抬起袖子,胡乱地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和冰凉的鼻涕,转头看向林静,眼神里带著完成任务后的如释重负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他的声音因为喘息而有些断断续续:“林…林管事!搬…搬完了!都…都码好了!您…您看看行不?”
  林静合上笔记本,迈步走到后院。她没说话,只是绕著那堆码放得整整齐齐的酒罈走了一圈。
  罈子之间间距均匀,坛口朝向一致,最底下一排稳稳地贴著墙根,上面几层也码放得错落有致,没有丝毫歪斜或鬆动的跡象。
  显然,这个汉子不仅力气大,而且心思细,干活不惜力,更追求个“好”字。
  她走到蔡全无面前,目光落在他被汗水浸透的棉袄和那通红、冒著热气的脸上。
  她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从口袋里掏出一块乾净的白手帕,並非她自己用的那种,递给蔡全无:“擦擦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