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舒曼的吐槽
  “可我错了…大错特错!什么革命爱情…在现实面前…在阶级面前…根本不堪一击!是我…是我太天真…太傻了…”
  舒曼的倾诉如同决堤的洪水,带著巨大的悲伤和自我剖析的残酷。她伏在桌边,肩膀微微颤抖,压抑的哭泣声在寂静的雅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王业没有打断她,只是静静地听著,偶尔为她续上温热的茶水。
  他深邃的目光落在她颤抖的肩背上,没有怜悯,却有一种洞悉一切的平静。
  舒曼的困境,是这个时代无数像她一样、被出身所累的知识分子的缩影。
  她们渴望拥抱新社会,却被旧时代的烙印死死钉在耻辱柱上。那份不甘与挣扎,真实而沉重。
  直到舒曼的哭声渐渐低下去,变成断断续续的抽噎,王业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清晰,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
  “出身…是父母给的,是歷史包袱。但脚下的路,是自己选的。”
  他端起茶杯,轻轻呷了一口,目光平静地看著舒曼抬起泪眼朦朧的脸:
  “你说你不甘心,想堂堂正正站在阳光下。这没错。但把希望寄托在別人身上,尤其是寄托在改变他人命运轨跡上,本身就是一种奢望,也是一种不负责任。”
  他的话语並不温柔,甚至有些冷硬,却像一盆冷水,瞬间浇熄了舒曼心中那点自怜自艾的火焰,让她混乱的思绪为之一清。
  “耿直的选择,或许冷酷,但站在他的立场,无可厚非。”王业继续道,语气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理性。
  “他背负的东西,比你想像的更重。一个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战士,一个承载著战友期望和家族希望的军人,他的每一步,都如履薄冰。”
  “任何可能危及他前途的『风险』,都必须被排除。这不是自私,是生存的本能。”
  “你们之间,从一开始,就不该有交集。见面,更是错上加错。我们这些战友…也只是,希望他能走得稳当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