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最恨恃强凌弱!
  张山没有直接回答眾人的疑问,目光转向阮小七,语气平静地问道:
  “小七,如今梁山水泊周边,渔民打渔的多不多?官府有没有向他们收税?”
  阮小七一听这话,顿时瞪圆了双眼,嗓门也提了起来,一边说,一边愤愤地瞥向王伦:“哥哥,你问这个?我们兄弟之所以被逼得上山,全是拜这破规矩所赐!”
  他攥紧拳头,语气里满是怒火:“以前还好,这八百里水泊,谁都能来打渔,全凭本事吃饭,谁手脚麻利,谁就能打到大鱼,谁就能多赚点活命钱,公平得很。”
  “可后来,官府的人就来了,扯著嗓子喊,说什么普天之下莫非王土,这湖是皇上的,湖里的鱼也是皇上的,老百姓打渔,就得给皇上交钱,家里有渔船的,每年都得交一笔税,少一文都不行!”
  阮小七越说越气,拍著大腿骂道:“靠山吃山,靠水吃水,这规矩传了几百年,到了他们这里,就全成皇上的了?凭什么!”
  张山闻言,眉头微蹙,心里已然有了几分头绪。
  他隱约记得,朝中曾有个大太监,为了搜刮钱財,设了个扩田所,把天下的荒地、滩涂、湖泊、森林,全都圈起来收归官有,百姓哪怕是挖根藕、捕条鱼,都得交钱,不交就抓去治罪。
  “那你们交了吗?官府要交多少?”张山追问,语气里多了几分沉鬱。
  阮小七嗤笑一声,满脸不屑:“交个屁!有本事让他们来湖里抓爷爷,看老子不把他们全都扔下去餵王八!”
  一旁的阮小二连忙补充,语气平和了些:“我们兄弟性子野,自然是不交的,但其他渔民,胆子小的、老实的,都被逼著交了,好像是一年一贯钱,看似不多,可渔民本就赚得辛苦,这一贯钱,能逼死一家人。”
  张山心里憋著一股火气,撇了撇嘴,又问:“那现在呢?渔民们还能安心打渔吗?”
  “安心?哥哥,渔民们惨得很!”阮小七的语气又沉了下来,眼神冷冷地扫向王伦,“后来梁山来了人,说靠近梁山的水域不准捕鱼,百姓们只能去浅水区忙活,浅水区哪有什么大鱼,捕到的小鱼小虾,根本卖不上价钱,连餬口都难!”
  王伦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下意识缩了缩脖子,低声辩解:“当、当时也是没办法,怕有人借著打渔的名义,摸清梁山的布防,混进官府的探子,连累整个山寨。”
  阮小五在一旁笑了笑,打了个圆场:“王伦兄弟这话,也不全错,他来了之后,倒是有个好处,那些收税的官府差役,再也不敢来这一带囂张了,百姓们虽说打不到大鱼,至少不用交那冤枉税,勉强能撑著饿不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