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3 兽首回归展確定。

  晚上八点，大夏博物馆的临时会议室里，灯光明亮得像白昼。

  王炎摘下眼镜，揉了揉酸胀的眼睛，盯著面前的平板电脑。屏幕上是设计师发来的最后一张海报——十二兽首以环形排列，背景是圆明园海晏堂的老照片，黑白与铜绿交织，正中央一行大字：“百年离散，终聚此时。”

  “王馆长，视频成片出来了。”剪辑师小周推门进来，手里抱著笔记本电脑，脸上带著熬夜过度的疲惫，但眼睛里全是兴奋。

  王炎接过电脑，点开了播放键。

  画面从一片黑暗中开始。一声低沉的鼓响，像心跳，像脚步，像歷史的回声。然后，火光——圆明园的大火在屏幕上蔓延，黑烟遮天蔽日。画外音是王炎自己录的，声音低沉而克制，带著一种岁月沉淀后的平静：

  “一百六十年前，十二尊铜像在海晏堂外轮流喷水。子时鼠，丑时牛，寅时虎，卯时兔，辰时龙，巳时蛇，午时马，未时羊，申时猴，酉时鸡，戌时狗，亥时猪。时辰到了，水就喷出来，周而復始，从不间断。”

  画面切换。一尊兽首的特写，铜绿斑驳，断口处的切割痕跡清晰可见。镜头缓缓推进，那些伤痕在灯光下无所遁形。

  “后来，一把火烧了三天三夜。它们被人用刀斧从石雕人身上砍下，装进木箱，运到了海的另一边。”

  屏幕上开始闪现世界地图上的红点——伦敦、巴黎、纽约、东京……每一尊兽首的流散地，每一个红点都代表一段漂泊。

  “牛首回来了。虎首回来了。猴首、猪首、马首、鼠首、兔首都回来了。龙首、蛇首、鸡首、狗首、羊首，一百六十年来，从未正式露面。”

  画面突然明亮起来。五尊兽首——龙、蛇、鸡、狗、羊——出现在镜头中，铜像在暖光下泛著温润的光泽。然后画面缓缓展开，另外七尊兽首逐一出现，十二尊铜像在屏幕上排成一列。

  “现在，它们全部回来了。”

  背景音乐在这一刻达到高潮，弦乐与铜管交织，庄严而温暖。屏幕上浮现出展览信息：

  “十二兽首回归特展 · 大夏博物馆 · 魔都 · 免费开放。”

  最后一行字，是王炎自己写的文案：“我们等了一百六十年，只为说一句——欢迎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