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西毒的狠,东邪的狂
  洪七公拿了酒葫芦,咕咚咕咚倒满瓷碗。
  “在下敬前辈。”
  “小子,是不是知道叫子是谁?”
  周岩点头:“猜测出来了。”
  洪七公暗道这天下英豪,但凡知道叫子名號,或者惶恐不安,或阿諛奉承,或过度尊敬,唯独这小子镇定自若,还问我为何不杀梁子翁,这份心性,非常人所及。
  洪七公不问周岩如何猜测出来,两人对饮。
  周岩但觉一口烈酒入喉,酒水从喉咙到腹,如一条火线轰的烧了起来。
  他忍不住咳嗽两声。
  洪七公哈哈大笑,他吃食没什么形象,酒葫芦搁置在桌上,左手拿兔子头,右手端碗喝蛇羹,酣畅间开口:“你觉的梁子翁该死?”
  旧话重提,周岩道:”前辈惩戒对方,定也保护了那些受害女子对不对?“
  “没错,我让老怪送那些女子回去。留下些钱银。”
  “如此安顿,看起来是很好的结果,可对於那些女子而言,耻辱却是眾生难以磨灭。性格刚烈者自寻短见,这也是能预料到的事情。”周岩双手端著酒碗,饮了一口,继续道:“在下只是觉得武者的心性如一把刀,这把刀过於锋利,会以武犯禁,亦迷失自我,沉浸在杀人的快感中。可这把刀也不能太笨钝,否则就让人会瞻前顾后,丧失匹夫一怒血溅三尺的血性。”
  周岩诚挚的笑了笑,“在下江湖身份低微,比不得前辈,也没有前辈那么多的名声考量,我如若遇到这种事情,便会想梁子翁服软,服的不是在下之德,而是他力所不及,不吃眼前亏。他纵然收敛不再拿女子采阴补阳,可品行如此,还会用其他方式欺男霸女,豪横抢夺,为非作歹。倘若放一条活路,一仁之念下又会有多少无辜遭殃,还不如杀之。”
  洪七公內心有触感,口中却是笑骂:“你小子还懂什么叫侠、仁?”
  周岩笑道:“在下崇尚太白居士『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事了拂衣去,深藏身与名。』为侠客行之准则。『纵死侠骨香,不惭世上英。』,管他別人如何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