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天牢的三皇子也死了
  威远侯府的血跡尚未乾透,墨中的金蝉蛊壳之谜也还未解开,朝堂上下被一股无形的、令人窒息的气氛笼罩著。
  流言在高压下暂时蛰伏,但並未消失,像地火在冰层下奔涌。
  苏彻以雷霆手段处置了几个散布“鸟尽弓藏”言论最活跃的市井混混,还有一个有旧江穹背景的閒散文官,悬首示眾,罪名是“妖言惑眾,离间君臣”。
  血腥味短暂地压过了窃窃私语,但每个人心里都清楚,这只是治標,真正的毒瘤还在暗处疯长。
  赵家寧和庞小盼几乎不眠不休。
  一个调动刑部与大理寺的明面力量,配合諦听,筛查所有可能与南疆、岭南有牵涉的人员与货物,重点自然是威远侯府近期的人员变动与物品採买。
  另一个则动用庞大的商业网络与地下耳目,沿著金蝉蛊壳、岭南蛇毒、以及“影蛛”这个代號,向江湖、向更遥远的南方撒网。
  苏彻坐镇枢密院,看似平静地处理著日常军务,批覆著各地奏报,但熟悉他的人都能感受到,那平静之下,是即將喷发的火山。
  他肩头的旧伤在阴雨天里隱隱作痛,但他毫不在意,每日只睡不到两个时辰,其余时间都在梳理线索,推演可能。
  云瑾强忍悲痛,以惊人的毅力维持著朝局的运转。
  她每日准时临朝,接见大臣,批阅奏章,甚至在赵擎苍的头七之日,还亲自主持了一场小范围的军事会议,商议北疆换防与西陲屯田事宜。
  只有最亲近的青黛知道,每个深夜,陛下在寢宫独自一人时,眼中的疲惫与哀慟有多深。
  但她从未在人前显露半分软弱,她知道,自己若先倒下,这江山,这无数人用血换来的新朝,就可能真的乱了。
  时间在压抑与忙碌中,滑到了赵擎苍遇刺后的第七日,头七。
  按照礼制,皇帝不必亲临臣子府邸祭奠,但云瑾仍遣了礼部尚书代她前往威远侯府主祭,並赐下丰厚的抚恤与追封的詔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