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何民丰的心病
  “师傅,这家的湿炒牛河比龙华那家还正宗。” 何民丰用筷子挑起裹著酱汁的河粉,“就是辣椒不够劲。”
  这是他来鹏城出差的第三天,知道自家师傅最近一直在鹏城。
  陈默把冰镇啤酒推过去:“东北人学什么西川仔吃辣。”
  玻璃瓶身凝著水珠,在暖黄灯泡下折射出细碎的光。
  他注意到徒弟手腕上的运动手环还亮著蓝光,这小子大概率是下班直接背著双肩包就过来了。
  “师傅,这顿我请。” 何民丰仰头灌下半瓶珠江,喉结滚动时发出轻微的咕咚声。
  陈默瞥了眼徒弟,慢悠悠挑开生蚝壳:“你上一次请我吃饭是在蓉城研究所食堂,好像是花了16块。”
  铁板上的魷鱼须滋滋冒油,陈默用夹子翻了个面,“我当时想多点个菜,你还说师傅你平常不是吃一荤一素吗。”
  “我不是,我没有,冤枉我。” 何民丰矢口否认,声音大到邻桌几个程式设计师模样的食客转头张望。
  他慌忙压低嗓音,指了指桌上的生蚝和扇贝,“喏,师傅,这次咱们吃点好的。”
  陈默翻了个白眼,他也不知道自己徒弟咋这么抠的,东北老铁刻板印象减一。
  聊了没几句何民丰就开始一口一口的喝酒,桌上的菜都没怎么动,几乎都是陈默一个在吃著。
  陈默扫过他紧绷的肩膀,心里大概有数。
  去年底绩效公示后,这小子在微信给自己发语音条说 “师傅,想找你喝两杯”,语气里藏著少见的低落。
  当时自己忙得要死就没搭理他,没想到这颗受伤的心都快一个季度了还没调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