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6章 区別
  同事们压低的议论声里,有愤慨,有担忧,但也有一种“习惯了”的麻木和“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著”的乐观。
  大多数人,包括唐锦弦自己,虽然明白制裁是件大事,感到愤怒和不平。
  但具体到自身工作,似乎除了流程变得更繁琐、加班更多了些,暂时並未感受到那种所谓“生死存亡”的切肤之痛。
  大家依旧抱怨食堂的菜品,討论著蓉城新开的网红店,计划著周末去哪玩。
  制裁之於许多普通员工,更像是一条条刷屏的新闻標题,一种瀰漫在空气中的集体情绪,而非一把悬在每个人头顶清晰可见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唐锦弦起初也和大家一样,主要是情绪上的共鸣。
  直到那天晚上。
  钟耀祖又一次接近凌晨一点才拖著疲惫的步伐回家。
  他没有像往常一样立刻钻进书房继续对著屏幕鏖战,而是罕见地瘫在客厅沙发上,眼神放空盯著天花板,连唐锦弦端来的热牛奶都只是机械地接过去,半天没喝一口。
  “很累?”唐锦弦坐到他身边,轻轻帮他按摩著太阳穴。
  钟耀祖闭上眼,许久,才沙哑地开口,声音里带著一种前所未有的沉重:“锦弦,这次...不一样。”
  “我知道,制裁嘛,新闻天天报。”唐锦弦试图用轻鬆的语气缓解气氛。
  钟耀祖却摇了摇头,睁开眼,看向她,眼神里没有了平日技术天才的锐利和专注,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切的忧虑:
  “不,你不明白。新闻只报了什么晶片、软体禁运。但这背后...是生態的绞杀。”
  他坐直了身体,语气变得急切,仿佛需要倾诉: